密室里安静了几息。
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轻轻摇晃,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相反的两面石壁上,一个佝偻歪斜,一个笔直如剑。
陈老头吸了一口气。
讨好的笑容没有消失,但嘴角的弧度变了,从向上弯变成了向两侧咧,露出了泛黄的牙齿,浑浊的老眼里,贪婪像是被油灯的火苗点燃了一样,开始升温。
目光从凌霜月的脸上开始,慢慢往下移。
冰蓝色宫装的领口,锁骨的弧线,胸口被宫装包裹的饱满轮廓,束腰处收紧的纤细腰肢,铺在地面上的裙摆。
每一寸都看得很慢,像是一个饥饿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不急着动筷子,先用眼睛把每一道菜都吃一遍。
凌霜月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冰蓝色的瞳孔温度骤降,从冰蓝变成了深蓝,像是深海最底层的冰层被搅动了一下。
但身体没有动。
脸上没有表情。
嘴唇没有开合。
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化。
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尊冰雕,任由那道肮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爬行。
陈老头的手抬了起来。
粗硬的手指搭在了自己腰间的布带上。
布带是杂役服的标配,粗麻编织,系了一个死结,解起来需要两只手。
一只手扯住结头,另一只手拉住布带的另一端,用力一拽。
死结松开了。
布带从腰间滑落,垂在了身体两侧。
杂役服的前襟在失去束缚之后微微敞开,露出了里面古铜色的、布满老茧和疤痕的胸膛,肌肉虽然不如年轻人饱满,但精壮结实,像是常年劳作锻造出来的岩石。
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从敞开的衣襟中涌出来,在密室狭小的空间里迅速弥漫,混合着汗味、药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味。
凌霜月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只有这一下。
然后呼吸重新恢复了平稳,像是在强行将那股气味隔绝在感知之外。
陈老头看着凌霜月的反应,或者说,看着凌霜月没有反应。
嘴角咧得更开了。
“圣女大人。”
声音变了。
不再是卑微的讨好,也不是独处时的阴沉精准,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带着压制不住的兴奋和欲望的低沉嗓音,像是一块烧红的铁被扔进了冷水里,嗞嗞作响。
“那就开始吧。”
粗硬的手指开始解裤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