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阁主说得对。“陈老头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得像是在接受一位长辈的教诲。”老奴就是一个杂役,苏阁主是天音阁的阁主,清音仙子,合体初期的大修士,等苏阁主灵力恢复了,一根手指就能把老奴捏死。”
“但是。”
陈老头的声音顿了一下。
浑浊的老眼中那点精光变得更加锐利了,像是一根藏在泥土里的针尖突然露了出来。
“苏阁主灵力恢复之后,能把老奴捏死,但老奴死之前,嘴巴还能张开。”
苏瑶琴的杏目微微一缩。
“苏阁主。“陈老头的声音低了下来,不再是卑微恭敬的腔调,也不是做爱时那种粗鄙下流的语气,而是第三种模式,阴沉,精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反复称量。”老奴问苏阁主一个问题。”
“天音阁的弟子们,知道苏阁主来了这个秘境吗?”
苏瑶琴的呼吸停了一瞬。
“知道。“声音微微发紧。”我离开天音阁前留了口信。”
“苏阁主留了口信,说去落霞秘境寻找天籁九章的残谱。“陈老头的语气平淡如水。”但苏阁主没跟弟子们说,是跟玄玉宗的人一起来的吧?”
苏瑶琴没有回答。
“苏阁主也没跟弟子们说,是裴宗主亲笔写信邀请苏阁主来的吧?”
苏瑶琴的目光闪了一下,快速扫了一眼东北角盘坐的裴清,裴清的眼睛依然闭着,面容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苏阁主更不会跟弟子们说,在这个秘境里,苏阁主被一个玄玉宗的杂役老头子……”
“住口。”
苏瑶琴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半分,打断了陈老头的话,杏目中的倔强在那一瞬间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不是恐惧。
是羞耻。
是一种比恐惧更深、更具腐蚀性的东西。
陈老头住了口,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苏阁主不让老奴说,老奴就不说。“声音恢复了卑微恭敬的腔调。”但苏阁主心里清楚,老奴想说的是什么。”
石室里安静了五息。
苏瑶琴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抱住膝盖的手指在碎裂纱裙的边缘攥得指节发白,杏目微微垂下,盯着自己的膝盖,面容上的倔强和羞耻在交替出现,像是两股力量在拉扯。
“苏阁主。“陈老头的声音再次响起,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老奴不是要威胁苏阁主,老奴只是在帮苏阁主想清楚。”
“苏阁主是天音阁的阁主,天音阁是正道四柱之一,天音阁的阁主,清音仙子,在一个荒山野岭的秘境里,被一个扫地的杂役老头子给破了处。”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细针,扎在苏瑶琴的脊背上。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了,苏阁主觉得,天音阁的弟子们会怎么想?”
苏瑶琴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正道的同门们会怎么想?”
抖得更厉害了。
“魔道的人又会怎么想?”
苏瑶琴的面容在那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苏瑶琴太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了。
正道仙门讲究清修,男女之事视为禁忌,天音阁的阁主被人玷污的消息一旦传出,不仅仅是苏瑶琴个人的名声问题,而是整个天音阁的根基都会被动摇,弟子们会怀疑,同门会议论,魔道会趁虚而入,一个连自己阁主都保护不了的仙门,还有什么资格位列正道四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