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玷污苏瑶琴的不是什么魔道大能、化神老怪,而是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老头子。
这比被魔修侵犯还要屈辱一万倍。
因为它意味着天音阁的阁主连一个杂役都抵挡不了。
“苏阁主想清楚了吗?“陈老头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苏瑶琴的杏目从膝盖上抬起来,看着陈老头的面孔。
那张丑陋的、古铜色的、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没有得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苏瑶琴,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等待猎物自己走进笼子。
“你……“苏瑶琴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嘴唇上的血痂在说话时微微裂开,渗出了一丝血丝。”你从一开始就算好了。”
“苏阁主过奖了。”
“残谱是假的,信是你逼裴姐姐写的,锁元粉是你提前布好的,封灵阵也是你的手笔。“苏瑶琴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一条一条地拆解一个精密的陷阱。”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离开这里。”
“苏阁主真的很聪明。“陈老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的赞赏。”比老奴想的还要聪明。”
“但你聪明有什么用呢?“苏瑶琴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些,杏目中的倔强重新燃了起来,像是一根快要熄灭的蜡烛被风吹得反而亮了一瞬。”你以为用这些手段就能让我听你的话?你以为我苏瑶琴会怕你一个……”
“苏阁主不怕老奴。“陈老头打断了苏瑶琴的话,语气依然平静。”老奴知道苏阁主不怕老奴,苏阁主是合体初期的大修士,骨子里硬得很,老奴看得出来。”
“但苏阁主怕天音阁的弟子们知道你被一个杂役老头子破了处吧?”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
苏瑶琴的嘴唇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杏目中的倔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挣扎了两下,然后慢慢黯淡了下去。
不是熄灭。
是被迫收敛。
“苏阁主不说话了?“陈老头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苏阁主不说话就是想清楚了。”
苏瑶琴的面容苍白如纸,杏目微微垂下,盯着自己攥紧纱裙碎片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掐进了掌心。
“你要我做什么?”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风声。
“苏阁主不用做什么。“陈老头的语气恢复了卑微恭敬的腔调,像是在回答主人的吩咐。”老奴只要苏阁主听话,跟老奴回玄玉宗,安心养伤,恢复灵力,其他的事情,老奴不会为难苏阁主。”
“不会为难?“苏瑶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到极致的冷笑。”你昨天做的那些事情,叫不为难?”
“昨天的事情,老奴不得不做。“陈老头的语气坦然得令人发指。”苏阁主的精元对老奴很重要,老奴需要苏阁主的精元来修炼,但老奴可以保证,只要苏阁主听话,老奴不会把苏阁主的事情说出去,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苏阁主来过这个秘境。”
“你的保证值几个铜板?”
“不值几个铜板。“陈老头点了点头,语气诚恳。”但苏阁主没有别的选择。”
石室里安静了很久。
穹顶上的金色苔藓无声地散发着光芒,光点在空气中缓缓飘动,像是一场无人观赏的金色细雨。
苏瑶琴的呼吸在沉默中渐渐平稳了下来,杏目从自己的手指上移开,看向了东北角。
裴清依然闭着眼,盘坐不动,面容平静如水,像是一尊雕塑。
“裴姐姐。“苏瑶琴的声音沙哑而轻。
裴清的眼睛没有睁开。
“你也是这样被他……”
话没有说完。
裴清的眼睛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