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苏瑶琴,没有回避,没有闪躲,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是看着。
那一眼已经回答了所有的问题。
苏瑶琴的杏目中涌上了一层水雾,但没有让泪水落下来,嘴唇咬了一下血痂,疼痛让水雾退了回去。
“够了。”
裴清开口了。
两个字,声音冰冷而平淡,像是一块石头落入了深潭,没有激起任何水花,但水底的暗流被压了下去。
陈老头转向了裴清。
“师尊?”
裴清从盘坐的姿势中站了起来,银辉长裙的裙摆在动作中轻轻摆动,酒红色的眸子扫了一眼陈老头,然后移到了苏瑶琴身上。
“回去。”
不是对陈老头说的。
是对苏瑶琴说的。
苏瑶琴的杏目微微一怔,看着裴清平静的面容,看着那双酒红色眸子深处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一丝歉意。
“裴姐姐……”
“回玄玉宗。“裴清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养伤,恢复灵力,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苏瑶琴看着裴清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垂下了杏目。
“好。”
一个字,轻得像是一片落叶。
陈老头站在一旁,浑浊的老眼在裴清和苏瑶琴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勾起来。
“师尊说了算。“声音恢复了卑微恭敬的腔调。”那就回去吧。”
裴清没有理会陈老头,走到了苏瑶琴面前,弯下腰,将自己银辉长裙外面那层蝶翼轻纱解了下来,披在了苏瑶琴的肩膀上。
轻纱薄如蝉翼,但足以遮住碎裂纱裙无法覆盖的肩膀和手臂。
苏瑶琴的身体在轻纱触碰到肩膀的瞬间微微一颤,抬起头,看着裴清近在咫尺的面容。
冰肌玉骨,清冷绝世,酒红色的眸子在穹顶金光的映照下像是两块琥珀。
面容上没有表情。
但动作很轻。
“能走吗?“裴清问。
苏瑶琴试着动了动腿,膝弯处拉伤的韧带传来一阵刺痛,大腿内侧干涸的体液薄膜在移动中被扯裂,穴口的灼热肿胀感在站起的动作中变得更加尖锐。
“能。”
苏瑶琴咬着嘴唇,一只手撑着石壁,另一只手抱着碧落琴,慢慢站了起来,碎裂的纱裙和裴清披上的轻纱勉强遮住了身体,但走路的姿势僵硬而缓慢,每一步都牵扯到身体上无数处疼痛的伤口。
裴清伸出手,扶住了苏瑶琴的手臂。
指尖冰凉。
力道稳定。
苏瑶琴的杏目微微一动,没有说话,但没有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