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答应我的第二批消息。“慕容雪将玉牌放回矮几上。”关于裴清寝殿内部的布局和日常作息的详细情报,他说需要时间收集,一个多月了,应该差不多了。”
“楼主不担心他给的消息还是七分真三分假?”
“我就是要他给我七分真三分假。“慕容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真的部分让我确认事实,假的部分让我推断他想隐藏什么,一个人撒谎的方式,比他说的真话更能暴露他的底牌。”
灰袍人沉默了一会儿。
“楼主,属下有一个疑问。”
“说。”
“如果药虫真的只是一个想赚灵石的杂役弟子,那他卖消息就是单纯的逐利行为,没什么可深究的,但如果他不是……如果他背后有人指使,或者他自己有什么更大的图谋,那楼主亲自去玄玉宗,会不会……”
“会不会走进别人的陷阱?“慕容雪替灰袍人说完了这句话。
“是。”
慕容雪笑了。
那种笑容慵懒而自信,桃花眼中闪着一种近乎傲慢的光。
“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弟子,给化神初期的天机楼主设陷阱?”
“你觉得可能吗?”
灰袍人低下了头:“属下多虑了。”
“你确实多虑了。“慕容雪重新半躺回了贵妃榻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面,脚尖重新开始晃动。”不过你的谨慎我很欣赏,记住,天机楼的规矩,怀疑一切,但不要被怀疑束缚住手脚。”
“是。”
“下去准备吧,后天出发,带上甲组的人,在玄玉宗外围布一圈暗哨,我进去之后,如果两天内没有消息传出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灰袍人起身,倒退着走出了密室,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密室中重新安静下来。
慕容雪躺在贵妃榻上,桃花眼注视着头顶的天花板,手指在小腹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一下,一下,一下。
“裴清。”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到底在藏什么?”
手指停了一下。
“凌霜月,苏瑶琴,两个正道顶尖的女修,一个化神后期,一个合体初期,都在你的地盘上待着不走,防御阵法在衰减,大弟子被送走,你自己从客舍区域出来……”
“如果你的修为没有问题,这些事情都说得通,你在策划什么大事,需要凌霜月和苏瑶琴的配合,所以把她们留在身边。”
“但如果你的修为出了问题……”
慕容雪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那这些事情就有了完全不同的解释。”
“凌霜月和苏瑶琴不是被你留下的,而是被困住的,防御阵法衰减不是你主动撤去灵力,而是你无力维持,大弟子被送走不是走火入魔,而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而那个杂役老头……”
慕容雪的手指在小腹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他到底是你的人,还是……”
没有说完。
朱唇弯成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