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就知道了。”
【同一时刻·玄玉宗·杂役房】
杂役房在外门最角落的位置,一间不到两丈见方的石屋,墙角堆着扫帚和药箱,床是一张硬木板铺了一层薄薄的稻草,桌上放着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灯芯在风中摇摇晃晃,将整个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陈老头坐在床沿上,佝偻的背脊在关上门的瞬间挺直了。
浑浊的老眼在昏暗的灯光中闪了一下,变得清冽而阴沉。
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灰色石子,石子表面刻着一个极其细微的符文,正在缓缓闪烁着微弱的灵光。
这是他安排在清溪镇上的眼线留下的传讯石。
陈老头将石子拿起来,灵力注入,一段极短的信息在脑海中浮现:
“天机楼有人在镇上采买远行物资,数量足够三到五人用,方向判断为东北,预计两到三天后抵达。”
东北。
玄玉宗在清溪镇的东北方向。
三到五人。
陈老头将石子放回桌上,粗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慕容雪。”
声音低沉而平稳,和白天那个结结巴巴的杂役老头判若两人。
“来得比老子预想的早了几天。”
粗糙的手指从桌上拿起了一根炭笔,从床底下抽出了一张泛黄的粗纸,铺在桌面上。
炭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然后从圈的中心向外画了数条线,每条线的末端又画了一个小圈。
蛛网。
“裴清。“炭笔在最近的一个小圈旁边写了两个字。
“凌霜月。“第二个小圈。
“苏瑶琴。“第三个小圈。
“慕容雪。“第四个小圈,位置比前三个稍远一些。
陈老头盯着这张简陋的蛛网看了一会儿,炭笔在第四个小圈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慕容雪这个女人,聪明。“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蛛网上的名字说话。”聪明到老子每次给她的消息,她都能从里面挑出真假来。”
“但聪明人有聪明人的毛病。”
炭笔在问号旁边又画了一个圈。
“她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陈老头将炭笔放下,粗糙的手指在蛛网的边缘轻轻摩挲着。
“上回她来的时候,老子给了她两条消息,一条是裴清近期行为异常,这是真的,一条是章逸然走火入魔被送下山,这也是真的,但原因是假的。”
“她收了消息,走的时候脸上带着笑,那种笑老子见过,是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的笑。”
“她以为老子是一条可以反复利用的狗。”
“她以为老子给她的消息,是因为老子想赚灵石。”
“她以为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弟子,不可能有什么大的图谋。”
陈老头的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