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的差距,就是天机楼主和一个扫地老头子之间真正的距离。
陈老头从怀里掏出了那袋灵石,掂了掂重量。
沉甸甸的。
十万灵石。
上次五万,这次十万,价码在涨,说明慕容雪对这条线的重视程度在提升,也说明她从其他渠道得到的信息让她开始感到了紧迫。
欲宗老祖。
慕容雪没有明说,但那股急切已经泄露了一切,天机楼的情报网不是吃素的,欲宗方向的异动她一定察觉到了,甚至可能比自己知道的更早。
两头老狼盯着同一块肉,而天机楼主想要抢在那头更凶的老狼前面拿到肉的全貌。
可惜,她不知道那块肉的全貌只在一个扫地老头子的手里。
陈老头将灵石袋重新揣好,走到了窗边。
推开窗,初冬的冷风灌了进来,带着清溪镇特有的湿冷和远处炊烟的味道。
楼下的街面上,一个紫黑色的身影正沿着石板路向镇口的方向走去。
薄氅在风中轻轻飘动,勾勒出了腰身极细、臀部极翘的轮廓,高开叉的裙摆在每一步的迈出中分开又合拢,分开时露出一截从膝盖以上一直延伸到胯骨的完整大腿,白嫩的皮肤在灰蒙蒙的天色下白得刺眼,合拢时紫黑色的裙摆将那截腿重新吞没,像是一扇门关上了又打开,打开了又关上。
陈老头的目光锁在了那条反复出现又消失的腿上。
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某种浓稠的、黏腻的、和阴谋算计截然不同的东西。
舌头从嘴唇上缓缓舔过。
“天机楼主。”
声音极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语调不再是卑微的结巴,也不是阴沉精准的薄刃,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粗哑。
“你的腿真白啊。”
楼下的紫黑色身影转过了街角,消失在了视线之外。
陈老头关上了窗。
浑浊的老眼里,那团黏腻的东西没有散去,反而沉淀了下来,沉到了眼底最深处,和那些阴谋、算计、恐惧、贪婪混合在了一起,酿成了一坛更加浓烈的毒酒。
六个。
裴清,凌霜月,苏瑶琴,已经在手里了。
叶青鸾,武道大会之前会来。
沈星河,裴清在联络,早晚会露面。
慕容雪。
布满老茧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急。
蜘蛛织网,最忌心急。
但那条腿的白,已经刻进了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