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红色的眸子扫了一眼东南角的混乱,然后收了回来。
“阴阳道友。”
阴阳道人转过头。
“嗯?”
“宴会上出了乱子,阴阳道友不去看看?”
阴阳道人看了裴清一眼。
那一眼很深,很长,像是在试图从那张冰冷的面容上读出什么。
但什么都没读到。
“裴宗主说得对。“阴阳道人站了起来,整了整半黑半白的长袍,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裴宗主,我们的话还没聊完。”
“改日再聊。”
“好。“阴阳道人点了点头,转身向东南角走去。”改日。”
走出了三步,又停了下来。
没有回头。
“裴宗主的脉搏,跳得有点快。”
声音不大,只有裴清一个人能听到。
然后继续向前走了。
半黑半白的长袍消失在了拥挤的人群中。
裴清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抿了一口。
放下。
面色始终没有变化。
但端着酒杯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极其细微的颤抖,持续了三息,然后停了。
“脉搏跳得有点快。”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了裴清的心脏上。
阴阳道人感觉到了。在那短短的数息之间,通过指腹贴在脉搏上的触感,感觉到了心跳的加速。
心跳加速的原因有很多。
紧张、恐惧、愤怒、或者……身体的某种不受控制的反应。
阴阳道人不知道是哪一种。
但阴阳道人知道了一件事:裴清在隐藏什么。
一个合体后期的修士,面对化神后期的试探,不应该心跳加速。
除非,那个“合体后期”是假的。
……
宴会厅的东南角。
混乱正在被平息。
几名武王朝的侍卫将那张被掀翻的桌案清理了出去,碎瓷片被扫到了角落里,被灵酒泼湿的修士们在抱怨着更换衣袍,那名衣袍被点燃的散修已经扑灭了火星,正红着脸向周围的人解释自己身上没有携带法器。
“那灵力是从桌案底下炸出来的。”
“桌案底下?谁在桌案底下藏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