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了眼。
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胸腔里那口一直憋着的气,从宴会厅一直憋到了走廊,从走廊一直憋到了房间,此刻终于释放了出来。
左手手腕微微抬起。
酒红色的眸子睁开了一条缝,看向了手腕内侧。
灯火下,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淡红的痕迹,是阴阳道人指腹按压留下的。
那种触感还在。
温热的、光滑的、带着灵力波动的指腹,贴在脉搏上,精准地扣住了寸关尺的位置。
和那个人的触感完全不同。
那个人的手粗糙、布满老茧、力量蛮横,不会精准地找穴位,只会粗暴地扣住、按住、掰开。
但身体的反应是一样的。
手腕被男性的手指扣住的瞬间,小腹深处那团酥麻的、灼热的、令人厌恶的感觉就会自动涌上来,穴口收缩,甬道分泌黏液,大腿内侧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阴阳道人。
是因为那个人。
是因为被那个人按住手腕太多次了,在寝殿的床榻上,在药库的架子旁,在湖畔的青石上,在后山的树林里,每一次,粗糙的大手都会先扣住手腕,然后掰开双腿,然后……
裴清的右手猛地攥紧了。
指甲掐入了掌心。
疼痛将那些画面切断了。
闭上眼。
呼吸平稳了下来。
方才在宴会厅里,灵力探针距离皮肤不到半寸的时候,裴清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承认一切。
然后面对一切后果。
但爆炸发生了。
恰到好处的爆炸,恰到好处的时机,恰到好处的混乱。
不是巧合。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恰到好处的巧合。
裴清睁开了眼。
酒红色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微光。
是陈老头。
没有第二个人有动机、有条件、有那种精准到令人不寒而栗的时机把控能力,在那个瞬间制造出那场爆炸。
那个丑陋的、卑鄙的、肮脏的老头子。
那个侵犯了自己无数次的畜生。
救了自己。
不。
不是救。
裴清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