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输了。”
“嗯。”
“那个陈九前辈很厉害,晚辈的剑法在他面前像是被看透了一样。”
“嗯。”
林远清等了一下,没有等到更多的评价。
“师叔,您觉得那个陈九……”
“回去练剑。”
“啊?”
“第十一式和第十二式的衔接,回去练三百遍。”
“……是。”
林远清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叶青鸾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擂台上。
陈老头还站在那里,佝偻着腰,用袖口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副劳累过度的老人模样,裁判走过来宣布了胜负,陈老头连连拱手。“
承让承让“,然后慢吞吞地走向了擂台的边缘。
在走到擂台边缘的时候,陈老头停了一下。
像是在喘气。
佝偻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然后,在喘气的间隙,浑浊的老眼抬了起来。
越过了前排的观众席。
越过了中段的散修区。
落在了中段偏右的那个位置上。
落在了叶青鸾的脸上。
目光交汇。
只有一息。
但这一息里,陈老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了一丝极其隐蔽的、只有叶青鸾能看懂的光。
不是挑衅。
不是威胁。
是占有。
是那种“你是老子的东西”的、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叶青鸾的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缝。
杀意如实质。
陈老头收回了目光,继续喘气,然后慢吞吞地走下了擂台。
……
下一场比试开始了。
观众席上的注意力转向了新的对手,议论声此起彼伏,没有人再关注那个已经走下擂台的灰扑扑的老头子。
但叶青鸾的目光一直跟着那个身影。
跟着那个佝偻的、灰扑扑的、混在杂役和低阶弟子中间的身影,看着那个身影走到了擂台侧面的休息区,接过了一名侍从递来的水囊,仰头喝了一口,水从嘴角流下来,顺着古铜色的脖子流进了粗布衣裳的领口。
喉结滚动。
颈部的肌肉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