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经脉里也有这种印记。”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裴清没有回答。
但那双酒红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沈星河没有追问。
从石栏上收起经脉图,重新卷好,塞回袖中。
“这种印记的具体影响,我目前能确认的有两点。”
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减缓灵力恢复速度,印记越多,恢复越慢,以我目前的状况估算,灵力恢复到正常水平所需的时间,比没有印记的情况多出至少一倍。”
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印记本身不会造成经脉损伤,不会影响修为境界,不会危及性命,它的作用非常单一,就是减缓恢复。”
“像是一种……”
沈星河斟酌了一下用词。
“……慢性的枷锁,不会杀你,但会让你永远跑不快。”
裴清沉默了。
沉默了很长时间。
凉亭外的竹林在晨风中沙沙作响,斑驳的光影在两人的衣裙上缓缓移动。
沈星河没有催促。
裴清思考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这一点,数百年的交情足以让沈星河了然于胸。
“你能解除这种印记吗?”
裴清终于开口了。
五个字。
每个字都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
沈星河摇了摇头。
“暂时不能,这种阳元印记的结构非常特殊,不是任何已知的药物或功法能够直接清除的,它和经脉内壁的融合度极高,强行剥离可能会损伤经脉本身。”
“需要更多的时间研究,至少要采集更多的样本,分析印记的具体成分和结构,才能找到对应的解除方法。”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微微垂下,落在了凉亭地面的落叶上。
“多久。”
“不确定,可能很快,也可能很久,取决于我能获得多少研究材料。”
沈星河的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在石栏上敲击。
“但我发现了另一件事。”
裴清的目光重新抬起来。
“在分析印记结构的过程中,我重新梳理了一遍噬仙咒的咒印运行机制。”
沈星河的语气变了。
从沉稳变成了一种压抑着兴奋的谨慎。
“之前我们一直认为,解除噬仙咒只有两条路,第一,还灵草,第二,合体境以上修士以精元交融的方式反哺灵力,冲刷咒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