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一个字。
沈星河从袖中取出了那枚白玉碟,碟中的琥珀色液体已经凝固成了一层薄薄的膜,但那几条金色丝线依然清晰可见,在凝固的琥珀膜中保持着游动时的形态。
“你看这个。”
将白玉碟递了过去。
裴清接过碟子,低头看了一眼。
酒红色的眸子在那几条金色丝线上停留了三息。
“阳元残留。”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裴清虽然修为尽失,但数百年的修炼知识还在,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
“不是普通的阳元残留。”
沈星河的声音带着学者式的严谨。
“普通采补后的阳元残留,最多三天就会自行消散,但这个……”
手指点了点碟中的金色丝线。
“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不但没有消散,反而附着在了经脉内壁上,形成了一层极其微弱的膜状结构。”
裴清的目光从白玉碟上抬起来,落在沈星河的脸上。
没有说话。
等她继续。
“这层膜会阻碍灵力的正常流动。”
沈星河将碟子收回,从另一只袖中取出了那张手绘的经脉走向图,展开铺在了凉亭的石栏上。
“你看这些朱砂标注的点,每一个点都是一处印记附着的位置,集中在任脉、冲脉和带脉上,尤其是丹田周围的经脉密度最高。”
手指沿着图上的朱砂点划过,语气不自觉地切换成了药王谷谷主给弟子讲课时的口吻。
“从分布规律来看,这些印记是随着阳元灵力的灌注路径自然扩散的,灌注的入口是……”
顿了一下。
“……子宫。”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沈星河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纯粹的医学陈述。
但杏眼的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一闪而过的暗色。
裴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继续。”
“阳元灵力从子宫进入经脉系统后,沿着冲脉和任脉向上扩散,在每一个经脉节点处沉淀一小部分,形成印记,印记的密度和采补的次数成正比。”
沈星河的手指在图上点了几个特别密集的区域。
“我的经脉中,印记密度最高的区域在丹田下方的关元穴和气海穴之间,这说明……”
“采补的次数不止一次。”
裴清替她说完了这句话。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沈星河看了裴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