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一个灵力足够充沛的修士,服用天髓玉丹药后,以常规的灵力灌注方式冲刷咒印即可。”
“灌注方式可以是肌肤相贴,可以是掌心输送,甚至可以通过阵法来完成。”
“不需要……”
沈星河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不需要精元交融。”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的分量。
裴清的目光落在沈星河的脸上,停留了三息。
然后移开。
落在了凉亭外那片沙沙作响的竹林上。
“天髓玉。”
裴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声音平静。
但那双酒红色的眸子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不可遏制地燃烧。
希望。
一种被压制了太久的、几乎已经快要熄灭的希望。
“产地在哪里。”
三个字。
沈星河没有立刻回答。
杏眼微微垂下,看着石栏上那张泛黄的笔记。
手指在那个被朱砂圈了好几遍的“天髓玉”三个字上缓缓摩挲。
“天髓玉的形成需要极其特殊的地质条件,灵脉交汇、地底深层、数万年凝聚,整个大陆上满足这些条件的地方,据我所知……”
沈星河抬起头,杏眼中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只有一处。”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她已经猜到了。
但她没有说出来。
她在等沈星河亲口说。
“在欲宗的领地深处。”
沈星河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片落叶触地。
但这六个字的重量,比泰山还沉。
竹林的沙沙声在两人之间的沉默中格外清晰。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看着竹林深处的某个点,一动不动。
沈星河的杏眼看着裴清的侧脸,一动不动。
晨风吹过凉亭,卷起了地面上的几片落叶。
落叶在两人之间旋转了几圈,然后落下。
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