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的来路,沈谷主不需要知道。”
陈老头的声音平淡。
“沈谷主只需要知道,如果情况不对,老奴会带沈谷主撤离。”
沈星河盯着那枚符箓看了很久。
杏眼中闪过了好几种情绪,最终归于平静。
“只能用一次?”
“只能用一次。”
“挪移的距离够不够脱离欲宗领地?”
“百里,足够脱离矿脉区域和第三道防线的范围,但不够脱离整个欲宗领地。”
“也就是说,挪移之后还需要自己跑。”
“对,但百里的距离已经足够拉开与合体境追击者之间的差距,只要不是被正面锁定,逃出欲宗领地的概率至少有七成。”
“七成。“沈星河轻声重复了一遍。
“七成已经很高了。“陈老头的浑浊老眼从符箓上移开,看向了沈星河。”沈谷主应该清楚,潜入欲宗领地这件事本身就没有十成把握。”
沈星河没有回答。
赤足的脚趾在木屐上缓缓松开,又缓缓蜷缩。
“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沈谷主请说。”
“如果真的遇到合体境的敌人,你用空间挪移符带我撤离,那天髓玉怎么办?”
“放弃。”
陈老头的回答干脆利落。
“人在,天髓玉可以再想办法,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沈星河的杏眼在陈老头的面孔上停留了一息。
那双灵动的杏眼里没有感激,没有信任。
只有冷静的评估。
这个丑陋的老头说“人没了什么都没了”,不是因为他在乎沈星河的命,而是因为沈星河是药王谷谷主,是唯一能提取天髓玉、唯一能炼制解咒丹药的人。
失去沈星河,等于失去一切。
这笔账,陈老头算得比谁都清楚。
“好。”
沈星河收回了视线。
“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密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陈老头将空间挪移符收回了贴身的布囊中。
然后拿起炭笔,在地图上补画了几条辅助线。
“全程预计三天,第一天穿过裂谷和第一道防线,在灵木林中隐蔽休整,第二天穿过第二道防线的大阵,潜入矿脉区域,第三天提取天髓玉,原路返回。”
“返回的路线一样?“沈星河问。
“不一样。”
炭笔在地图上画出了另一条路线,从矿脉区域向南延伸,绕了一个大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