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走南线,来时的路线可能已经留下了痕迹,走同一条路风险太大,南线虽然远了半天的路程,但经过的区域防守薄弱。”
“南线经过什么地方?”
“一片废弃的灵田,欲宗多年前开辟的,后来灵脉枯竭就荒废了,没有暗哨,没有巡逻,只有一些低阶的野生灵兽。”
沈星河点了点头。
“三天。”
“三天。”
陈老头放下了炭笔。
浑浊的老眼从地图上抬起来,扫过了沈星河,然后落在了裴清身上。
裴清一直坐在长桌的西侧。
从头到尾,只问了几个问题。
酒红色的眸子此刻落在地图上那枚空间挪移符留下的痕迹上,那个位置的兽皮被符箓压出了一个浅浅的方形印记。
“师尊还有什么要问的?”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从地图上移开。
缓缓抬起。
看向了陈老头。
烛火在那双酒红色的眸子里跳动,映出了一个古铜色的、沟壑纵横的丑陋面孔。
那一眼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工具。
一件即将被派往危险之地的工具。
“没有了。”
两个字。
不多不少。
裴清收回了视线,重新落在了地图上。
没有再说什么。
密室里的烛火跳动了一下。
三道影子在石壁上微微晃动。
陈老头将炭笔放在了桌上,开始卷收地图。
兽皮在古铜色的大手中被仔细地折叠,塞入了贴身的布囊。
沈星河转身走向了密室的角落,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了几个小瓷瓶,开始检查药物的存量。
裴清仍然坐在原处。
酒红色的眸子低垂着,看着桌面上炭笔留下的黑色痕迹。
那些痕迹勾勒出了一条从东南裂谷到枯死火山口底部矿脉的完整路线。
一条通往天髓玉的路。
也是一条通往她恢复修为的路。
烛火又跳动了一下。
裴清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