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微微仰头,酒红色的眼眸看着陈老头的面容。
古铜色的皮肤,沟壑纵横的皱纹,浑浊的老眼,嘴角凝固的血迹。
丑陋。
粗鄙。
衰老。
但刚才在万丈高空上引爆了三成修为,为她制造了那个唯一的窗口。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看着陈老头。
冰冷。
平静。
但没有移开。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看着裴清。
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
裴清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松开了。
收回了手。
转身。
银辉长裙的裙摆在转身时微微扬起,露出了裙摆下纤细的脚踝。
“走。”
一个字。
向山下走去。
步伐稳定。
没有回头。
陈老头站在碎石坡上,看着裴清的背影。
银辉长裙沾满了鲜血和尘土,乌黑长发垂落腰际,纤细的背影在正午的阳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陈老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布满老茧的掌心里,还残留着裴清手掌的温度。
微凉的。
但比以往任何一次触碰都要温暖。
因为这一次。
是她主动伸出来的。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不知道算不算笑。
抬脚。
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