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下的。
被贯穿的。
从来没有主动。
直到现在。
裴清蹲在碎石坑的边缘,右手伸向陈老头,白皙的手掌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起来。”
一个字。
不。
两个字。
起来。
声音平静。
冰冷。
不带任何感情。
像是在对一块挡路的石头说“让开”。
但手伸出来了。
陈老头看着那只手。
浑浊的老眼中的光芒在微微变化。
沉默了一息。
布满老茧的右手抬起来。
古铜色的、粗糙的、沾满鲜血的大手,握住了那只白皙纤长的手。
皮肤接触的瞬间。
粗糙与细腻。
滚烫与微凉。
古铜色与白玉色。
满手老茧的粗粝触感,贴上了冰肌玉骨的光滑手掌。
裴清的手指微微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收紧了。
用力。
将陈老头从碎石坑中拉了起来。
陈老头的身体从碎石中被拉起,背上扎着的碎石碎片纷纷掉落,粗布长衫后背的布料已经被碎石磨烂了,露出了古铜色的皮肤和纵横交错的伤痕。
站起来的瞬间,陈老头的身体晃了一下。
灵力透支加上经脉碎裂,站立都有些勉强。
裴清的手没有松开。
握着陈老头的手,等他站稳。
两个人站在碎石坡上。
面对面。
距离不到一尺。
陈老头比裴清高了大半个头,从上往下看着裴清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