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慢慢蹲下来,把手里那件碎花布衫搁在盆里,然后坐在门槛上。
院子里很静。
全生跟着隔壁孙婶去赶集了还没回来,全安在炕上午睡没醒。
桂兰坐在门槛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目光越过院子里的枣树,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
孙老栓拄着竹棍站在她旁边,站了很久。
“桂兰。”他叫了一声。
桂兰没有应。
“桂兰,你说句话。”
桂兰开口了,声音沙沙的:“老栓,秀云没有儿子。念全是她看着长大的,她不会害他。念全不要念慈了,他跟着秀云走了。这个家——这个家不能散。”
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孙老栓。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往后咱还是一家人。念慈还是咱儿媳妇,你还是她爹。只是念全走了,有些事得重新排一排。”
孙老栓愣住了:“桂兰,你说啥——”
桂兰没有等他说完,转身走到东厢房门口,敲了敲门。
“念慈,你出来。娘跟你说几句话。”
门开了一条缝。念慈站在门里,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桂兰伸手把她散在耳边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
“念慈,你怕不怕。”
“怕啥?”
“怕往后日子不好过。”
“娘——”念慈的声音抖着,“念全他不要我了。他跟我娘——他跟我娘走了。”
“我知道。”桂兰说,“他不要你,我要你。你娘把他带走了,那是她的命。你留下来,也是你的命。往后我跟你一起过日子。你要是不嫌弃——我跟你爹,咱们三个一起过。”
“娘,你说啥呢——”
“你听我说完。”桂兰的声音很稳,“念慈,你嫁进孙家这些年,我没亏待过你。你爹也没亏待过你。念全做错了事,可咱们不能跟着他错下去。他走了,咱们还得活。活就得有个活法。往后你还是我儿媳妇,你爹还是你爹。只是从今往后——你得替你娘,替秀云,好好伺候你爹。”
念慈嘴唇抖了好几下:“娘,你这是让我——”
“我不逼你。”桂兰说,“你要是觉得不行,明天我就送你回临河镇。医馆的钥匙在秀云那儿,我找锁匠把锁撬了,你住进去。往后你还是念慈,我还是你婆婆,逢年过节你回来看看全生全安,咱们还是一家人。”
念慈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桂兰。
“娘,我不走。”
“你想好了?”
“想好了。念全不要我,我娘——我娘也走了。我就剩你们了。”念慈咬着嘴唇,“娘,往后我跟你一起过。你让我咋过,我就咋过。”
桂兰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念慈趴在她肩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声音。
那天晚上,桂兰把全生送到隔壁孙婶家过夜,把全安哄睡了放在小床上。她把院门插好,把堂屋的门也插好,然后走进自己那间卧房。
孙老栓坐在炕沿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无意识地搓着裤腿。念慈站在门口,低着头,手指头绞着衣角。
桂兰走到念慈面前,伸手把她衣领上沾的一根线头拈掉了。
“念慈,你别怕。往后我跟你一起伺候你爹。”
“娘——”念慈叫了一声,说不下去了。
桂兰伸手开始解念慈衣襟上的盘扣,一颗一颗往下解。
念慈的碎花布衫从肩上滑下来堆在地上,然后是贴身的白布背心。
桂兰的手不停,又把她的裤子褪到脚踝。
念慈赤条条站在炕前,油灯的光照在她身上,那对奶子挺翘翘的,乳头是淡褐色的,已经微微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