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没有帮她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用一种近乎旁观者的姿态看着她,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看她如何应对这场测试。
她低下头,接过酒杯,一口气喝完。
酒精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她放下杯子时咳嗽了两声,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阿彪拍着她的背,手掌在她的肩胛骨和腰之间游移,停留的位置越来越靠下。
“这才对嘛,”阿彪的手在她后腰按了按,指尖几乎触到她裙摆的边缘,“嫂子酒量好着呢。”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桌面上的空瓶已经堆了七八个。
阿彪和猴哥的酒越喝越多,话题也越来越露骨。
猴哥开始讲黄色笑话,阿彪则借着酒劲不断往她身上靠,有一次他的手甚至直接落到了她裸露的大腿上,隔着丝袜用力捏了一把。
苏静雯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膝盖撞到茶几边缘,发出一声闷响。她的声音因为酒精和紧张而有些发抖:“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没有等任何人回应,抓起手包,快步走出了包间。
走廊里冷气开得很足,她打了个寒颤,靠着墙壁站了几秒,然后走进尽头的卫生间。
锁上门,她弯腰撑着洗手台,大口喘气。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酡红,眼尾湿润,唇上的口红被酒液蹭花了一些。
她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些。
她打开手包,检查录音笔——幽蓝色的指示灯还在闪烁,电量充足。
她按下暂停键,保存了刚才录下的文件,然后重新按下开始键。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持续录音,但她有一种直觉——这些人的谈话里藏着什么,而这些东西可能在某一天派上用场。
她想起了前几天在建材店后院那个隐约听到的电话内容,想起了验收报告、打点关系这些关键词,她意识到自己正在触及刘建国世界的灰色地带。
她在卫生间里待了五分钟,整理好头发和裙子,重新涂上口红,然后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包间门口时,她听到里面有压低的声音在说话。她停住脚步,站在门外,侧耳倾听。
“……那个女人你从哪搞来的?真他妈正点,那腿,够老子玩一年。”是阿彪的声音。
刘建国笑了一声:“她啊,把柄在我手里捏着。公司女总裁,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现在让她跪她就跪,让她舔她就舔。”
“我操,真的假的?”猴哥的声音带着兴奋,“那你什么时候让兄弟们也尝尝?”“急什么,”刘建国压低了声音,但苏静雯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以后有的是机会。她跑不掉的。等我把她那套房子搞到手,她就彻底是我的人了。”
苏静雯站在门外,血液像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房子——他还在打她房子的主意。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手包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皮革里。
她咬住下唇,让疼痛逼退眼眶里的酸意,然后推开门,脸上挂着柔顺的微笑走了进去。
那天晚上,直到将近十一点,刘建国才放她走。
她一共喝了大半瓶啤酒加三杯白酒,出来时脚步有些虚浮,但意识依然清醒——长期应酬练出来的酒量不至于被这点酒放倒,况且她每一口都喝得很慢,偶尔趁他们不注意把酒吐在纸巾里。
她唯一庆幸的是,除了阿彪几次试图用手臂环住她的腰、以及假装劝酒时几乎贴到她的胸口之外,没有发生更过分的肢体接触。
这是包间,半公开场合,刘建国还不至于让兄弟当着他的面上她——但她也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
今天是一场测试,试探她的顺从底线,而她通过了——以屈辱的方式。
她开着车窗,在晚风中慢慢驶回家。
夜风灌进车厢,吹散了她身上的烟酒味。
她握着方向盘,手指冰凉。
那支录音笔还在手包的夹层里,静静地躺着,已经录下了包括“验收报告”“打点关系”“把柄捏着”“搞到房子”在内的一系列对话。
她把车停在楼下,在车里坐了很久才熄火。
然后她拿出录音笔,按下回放键,头倚在靠枕上,闭着眼睛听完了一段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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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彪和猴哥的粗俗笑声、刘建国的得意语气、以及她自己强装柔顺的声音——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她不愿面对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