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也跪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指节抵着冰凉的地板。
纱织看着他,呼吸急促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太响以至于她能听到血液冲过耳膜的声音。
他在犹豫吗?
他在积蓄站起来的勇气吗?
他在——
拓也低下头,缓缓地将额头抵在了美纪的脚背上。
白丝袜足面被他的额头压出一个浅浅的凹陷。
他的肩膀在颤抖,脊背弓起的弧度像一只终于回到巢穴的兽。
他没有站起来。
他没有走向纱织。
他跪在那里,额头贴着妹妹的脚,用一个比任何语言都直白的动作回答了刚才的问题。
纱织听到了什么碎掉的声音。过了好几秒她才意识到那是自己心脏深处某个地方传来的脆响。
“明白了。”她的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眼眶烧得发干,泪水反而流不出来了。
美纪低头看着伏在她脚上的拓也,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然后她抬起头,对纱织露出了一个微笑。
然后把另一只脚从拖鞋里抽了出来,同样裹着白丝,足尖在空气里画出一道弧线。
她弯下腰,用指尖捏住袜口的松紧带,将右脚的袜子从足尖处慢慢往下卷。
尼龙混棉的材质褪下来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露出她白皙的脚背和修剪整齐的淡粉色指甲。
那只袜子在她手指间团成一团,还带着体温蒸出来的余热。
www。
“你不想试试看吗?”
这句话说得极其温柔。
纱织盯着那只袜子。
她的视线固定在那团白色丝织物上,盯得太用力以至于眼睛里的血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雪白丝织物在她眼里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每一次重新聚焦她的瞳孔都会轻轻地震颤一下。
www。
美纪的声音继续在空气中蔓延,不疾不徐。
“你爱他,是不是?如果你也变成让他有反应的人,你就可以继续爱他了啊。姐姐不想失去他吧。你看,他闻到你也会硬了,他不是对别人不行——他对你从来都没问题。他只是需要你变成我。变成他真正需要的样子。你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不是吗?”
纱织的手动了。
她的手指从身侧抬起,指腹碰到美纪递过来的那只白丝袜时猛地一缩,像被烫了一下。
袜子差点掉在地上,但美纪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把那只袜子重新按回了纱织的掌心里。
白丝的材质在纱织的指缝间被挤压变形,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脚汗气息。
“别怕。”声音近得几乎贴着纱织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你不需要想太多,只要跟着身体的感觉走就好。身体从来不会骗人。”
美纪的另一只脚已经脱掉了另一只白丝袜,那双白丝袜被她熟练地脱下了一只,团成一团,递到了纱织颤抖的掌心里。
她把那只团起来的白丝袜从纱织的指缝中抽出,张开,然后慢慢地、稳稳地,将袜口对准纱织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