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她。
她站在路灯下,围巾裹着下巴,无边眼镜后面的眼睛还微微泛着刚才哭过的红。
她的表情不是甜蜜,不是羞涩——更接近于郑重。
像一个人把某个很重要的东西轻轻地放在了另一个人手里,然后退开一步,等着看对方会不会把它弄丢。
我送你到路口。
嗯。
我们继续往前走。两人的手背在走路时偶尔碰到——她的手背微凉,每一次碰触只有不到一秒,但谁都假装没注意到。
到家后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电视。
太平湖在夜色里安静地反射着月光。
我脑子里在两个画面之间切换。
安娜在电影院门口踮起脚尖亲了我——嘴唇轻得像花瓣落水。
眼镜后面的眼睛红红的,刚哭过。
然后画面切到视频里那个女人张开嘴对着镜头展示舌头上那汪白浊精液。
www。
嘴唇形状一样。下颌弧线一样。气质完全两极化。
但那个怀疑再次浮上来:如果安娜——那个安静得连放杯子都不会出声、连笑都要用手掩住嘴的女人——就是那个戴黑色蕾丝眼罩对着镜头张嘴展示精液的女人呢?
我闭上眼睛。
两张脸开始交替——安娜的嘴唇闭着,视频女的嘴唇张开含住龟头。
安娜的脸红是害羞,视频女的脸红是高潮。
安娜的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视频女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后既甜又远,来——慢吞吞的。
然后两张脸在我射精的瞬间合成了一个。
我喘着气躺在床上。不是因为她俩相像才射的,是因为我把她们合二为一下去后才释放了某些东西。
那个戴黑色眼罩的女人——她是谁?
视频已经失效了,无法回看。
网站上的回放栏目全锁着。
我能确定的只有她的下颌弧度、嘴唇形状、深棕色微卷长发、身体比例。
安娜的膝盖内侧有没有疤?
她穿长裙,穿高领,什么都遮住了。
我连比对的条件都不具备。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了。在浴室水流的冲刷里,在射精后昏暗的床上,在这个挂满了空监控画面却唯独看不到真相的网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