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盆茉莉花的香味从阳台门缝飘进来,和白床单、汗、刚做完爱的气味混在一起。
她把脸埋进我颈窝,呼吸慢慢恢复到平稳。我的手还贴在她后背的汗上。她的心跳隔着胸腔传过来,比我慢半拍,但有力而稳定。
“一起洗澡。”我把她往怀里搂了一下。
“不要。”她的声音闷在我胸口上,带着高潮刚过的慵懒鼻音,尾音拖得软软的,和她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
“你先洗,”她推了一下我的胸口,力道极轻,“我累了,让我躺一会儿。”
“我抱你去。”
“不要,”她这次多带了一点撒娇的尾音,嗓子眼里软软地拖出来的,她平时绝对不会用的那种语气。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露出一只已经被汗濡湿的耳朵,“你先去。我休息一下。五分钟。”
我笑了。俯下身在她耳垂上极轻极轻地亲了一下。“五分钟。说话算话。”
“嗯。”她闭着眼睛应了一声,嘴角浮起极小的弧度。把被子拉到胸口上方,蜷着身子。左腿从被子下伸出来,膝盖微屈,呼吸平稳。
看上去就是高潮过后太累了,躺在那里休息。
我从床上下来,赤足踩在原木地板上。
走到浴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安娜蜷在白色床单上,浅灰色被子盖到胸口,脸埋在枕头边缘,呼吸平稳。
台灯在她侧脸上投下一小片暖色光晕。
看起来就是累极了的样子。
浴室的门在我身后轻轻合上。
热水从花洒冲下来,打在后颈上。
我闭上眼睛,让热水冲掉头发里的汗和她的气味。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她摘掉眼镜后完全暴露的脸,她被口的时候攥住床单泛白的手指,她高潮时眼泪自己从眼角渗出来,她说“希望你看见全部”时的声音。
还有那几盆茉莉花一直在飘香。
浴室水声响起的第三秒。安娜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在台灯光下完全睁开,不是刚睡醒的那种迷蒙。
她并没有睡着,也没有累到动不了。
刚才那个蜷在枕头上说“五分钟”的慵懒女人,在水声响起的同一秒消失。
她先是躺着没动。听着浴室的水声,持续的、稳定的洒水声。隔了片刻,水声被身体挡了一下,变闷了,他在洗头。确认了。
然后她坐起身体,靠在床头。
被子从胸口滑到腰际。
乳房在台灯暖光下还泛着高潮后残留的淡红。
乳头还是硬挺的。
她把右手伸到双腿之间,手指触到阴道口外沿那片已被精液和淫液浸透的区域。
饱满肥厚的大阴唇上还挂着一层湿滑的混合液体。
她的手指用力往里挤了一下。不是慢慢探,是用力挤压。阴道内壁在她的挤压下反射性地收缩,把混合着精液的液体往外推。
一股白色的、浓稠的浊液从阴道口涌了出来,落在她手指上。量不小,精液混着她的淫水,在灯光下泛着黏腻的珠光。
她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滩白色浊液,嘴角浮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不是刚才在床上高潮时的那种笑,不是被幸福感冲出来的本能。
是另一种。
更私密的。
更像一个人打开冰箱看到自己最爱的甜点还在那里时的那种满足。
她喜欢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