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下唇在他嘴唇之间轻微颤动了一下,是嘴唇的肌肉在他呼出的温热气流中自己收紧了一瞬。
他含了片刻。
然后松开。
然后含住上唇。
同样的动作——只含上唇,下唇不碰。
上唇比下唇薄了不到半毫米,但在他嘴唇内侧的黏膜下,厚度差被放大了。
他用下唇内侧去感受她上唇的边缘——嘴唇和皮肤交界处有一条极细的棱线,在那条棱线上,口红已经淡了,嘴唇本身的淡粉色透出来。
“现在尝到了。”他把嘴唇从她上唇上移开。极慢地。两片嘴唇之间拉出一根透明的唾液丝,越拉越细,从中间断开。
“你的上唇比下唇甜。下唇比上唇凉。上唇,有点甜。下唇是凉的。不知道为什么。”
安娜闭着眼睛。
她的腹肌在连体衣薄纱下猛烈收紧了一次,腹肌中缝从胸口下端一直鼓到肚脐。
然后她睁开眼。
嘴唇上的口红已经被他含淡了,从酒红色变成了淡红色。
她的表情是某种被精确测量之后留下来的安静。
“满意。”她说。
篮球男在旁边——反正裤子都脱了,无所谓了。“操。你刚才上唇下唇那个——你他妈怎么尝得出来。”
眼镜男推了一下眼镜。手指稳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稳。“上唇有点甜。下唇是凉的。不知道。”
安静了大概三秒。篮球男张着嘴。然后闭上。又张开。“你那三十秒里面练出来的。”
“是确认。”眼镜男说。他看着安娜。安娜也看着他。
安娜转向瘦男生。
他坐在坐垫上,手指在膝盖上敲着那一贯的节奏。
他的阴茎硬到了极限,茎身上翘的弧度格外明显,前端深红色。
他一直没有说话。
“到你了。”安娜说。
他停止了敲击。手指在膝盖上静止。他看着安娜。是看她的眼睛。
“你刚才说——”他开口了。声音很轻,是他一贯的低声。“你用一整晚让那个人记住你。”
“我说了。”
“你做了什么。”
安娜看着他。眼睛里的东西变了。是“有人终于问对了后续问题”的安静。
“我让他记住我。不是记住我做了什么。是记住我。”
“这不是回答。”瘦男生说。声音还是轻的,但更稳了。“这是同一句话。换了个说法。”
安娜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他面前蹲下来。
深V蕾丝边缘在她弯腰时完全敞开,乳房的完整上半弧线暴露出来。
她蹲在他面前,脸在同一水平线上。
美瞳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内锁定他的瞳孔。
“你要什么样的回答。”
“用动作。”他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只有一下,食指单独落下。“不要说话。”
安娜低头。
看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