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在杂物间里被白人老外从后面操到发抖还在笑。
想起她在飞机上蹲在我座位旁边介绍头等舱菜品,她的过分热情里有某种东西,是一种“我认识你所以我要特别照顾你”的亲密感。
但这种亲密感的边界到底在哪里,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而那条消息现在正挂在她手机上。已读。她看到之后会回什么。还是什么都不回。
我逼自己睡了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舷窗外的云层已经薄了,底下是灰褐色的山脉和零星的城镇。
机舱前方的显示屏上划过一条弧线,那个小飞机的图标正在接近中国东海岸。
飞机落地时的冲击让整个机舱震了一下。
浦东的天空灰蒙蒙的,下午的云层在机翼下方铺成一片铅灰色的屏障,然后地面浮上来,先是东海大桥的细线,然后是临港的方形厂房,然后是浦东的高楼群。
我拖着行李箱穿过廊桥。
微信一落地就震了,安娜的消息先弹出来。
我打开手机。信号恢复的瞬间,微信一连震了六下。
第一条来自安娜,是刚才发的:“在到达口等你。”
剩下五条全部来自高雅婷。发送时间在我起飞后大概两个小时。
第一条。
“你是变态吗。”
第二条紧跟在后面。
“杨天明,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第三条。
“你认识安娜多久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你女朋友温柔、体面。她不是你脑子里幻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就是她自己。”
第四条隔了几秒。
“我昨晚喝多了。平时话已经够多了,喝多了话更多,说的全是假的。你一个字都不要信。”
第五条。
“你回去好好对她。昨晚就当没发生过。你也忘了,我也忘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五行字。
看完最后一条又滑回去看第一条。
你是变态吗。
昨晚她说“安娜也喜欢让别人内射”时,她的拇指正压在我顶端那细孔上,指腹被渗出的前液涂得湿滑。
她讲故事的时候全神贯注在描述动作细节,说到关键桥段时瞳孔有轻微变化。
她在讲安娜穿黑色蕾丝连体衣站在门框上的时候,她自己的呼吸也在变。
讲到安娜用阴蒂去蹭篮球男前端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我茎身上收紧了。
讲到安娜在青旅背对篮球男被后入的时候,她的拇指压在我顶端那细孔上掐了好几次。
这些反应不是编故事的人会有的反应。
这是复述记忆的人才会有的反应,身体在自己复述曾经亲眼所见的画面时,会自动重现当时的生理状态。
但她现在说假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切换窗口到安娜的聊天界面。她刚才发的“在到达口等你”还在最上面。我没有再打字。把手机翻过来盖在扶手上。
机舱里开始播放到达广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