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昨晚怎么了”等于告诉她我听到了。
不说,她也会知道我听到了。
她会知道我听到了,但她不知道我听到了什么程度。
这个模糊地带是我们之间最后一点余地。
一整天过得异常安静。
南非那批货的尾款入账确认邮件我看了三遍才回。
傍晚我出门沿着太平湖走了一圈,梧桐叶已经开始大范围泛黄,有几片飘在湖面上,风吹过去时在水纹里打旋。
我站在湖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去。
晚上十一点。手机没有响。我给她发了一条消息:“睡了吗。”
没有回复。
十一点半。我又发了一条:“明天几点到,我去接你。”
十二点刚过,屏幕亮了。她的消息,六个字:
“明天傍晚到家。在家等我。”
没有解释昨晚。
没有解释为什么今天一整天没联系。
没有解释为什么现在才回。
六个字。
句号。
和她平时在工作室里写训练计划时的措辞一样简洁。
“在家等我”的“家”字让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她可以在任何地方说“等我”。她说的是“在家”。我们的家。
我回了两个字:“等你。”
她说在家等她。我就等。
第四天傍晚。五点过了。安娜她还没到家。一个小时前她给我发消息,说她飞机已经落地上海了。
五点四十七分。手机在客厅震了。
我走回去拿起来。是王冰冰。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和一段视频。
我点开照片。
白虎,光滑如白瓷,被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打得纤毫毕现。
大阴唇饱满肥厚,肉粉色,两瓣之间紧闭合的细缝被乳白色精液覆盖。
精液从入口溢出,顺着下方往下淌,在大腿内侧拉出几道白色浊液的痕迹。
量很大——太大了,不像一个人能射出来的。
这个念头闪了半秒,然后被别的盖过去了。
浓稠的白色在肉粉色的阴唇上形成强烈的色差,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半干,边缘凝结成极薄的透明膜。
左侧丁字裤的细带被拨开,歪在髋骨边缘。
镜头很近,没有手,没有男人的身体部位,只有她自己。
然后我看到项链。
那条银白色细链。
那颗不到半厘米的小钻。
链身被汗浸得贴在皮肤上,吊坠歪在锁骨窝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