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了碗小馄饨。
她到家的时候,小馄饨刚好出锅。
她换鞋、脱外套、洗手,坐到餐桌前。
碗里热气腾腾,紫菜、虾皮,点了几滴香油。
她舀起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眼睛眯起来。
“好吃。”
“慢点,烫。”
她一碗吃完,连汤都喝了。
我坐在对面看她。
从那以后,只要每周二我在家,晚上,我都下一碗小馄饨。
她十二点回来,先喊一句“我回来了”,然后坐下,吃那碗热的。
这是我们的规矩,谁也没说破。
她偶尔也接临时的课。
有几回是王诗韵介绍的,浦东一家健身房缺教练,让她去顶两节。
王诗韵我知道,婚礼上见过,她的普拉提老师,也是她的业务伙伴。
我“嗯”了一声,没多问。
我的业务也忙起来。
蜜月之后,每个月总要出去两三趟,短的三天,长的一周。
她不多问我去哪、见谁、几点回。
我落地报个平安,她回一个字:好。
等我回来,家里干干净净,她的杯子、毛巾、瑜伽垫,都在原来的位置。
她夜课的时候,我也不多问。我们一直是这样,谁都不问谁手机里的东西,谁都不查谁的行程。不是藏着什么,是我们都信任对方。
那段时间,我们比任何时候都热。
隔天一次。
她越来越主动。
有一回我加班到快十点,推门进去,她还没睡,坐在床头,头发是湿的,刚洗过。
她抬头看我,说了句:“今天想要。”
就三个字。说完她自己也愣了,脸慢慢红起来。我看着那个红着脸说“想要”的女人,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娶对了。
她也偶尔出去聚会。
王冰冰,高雅婷,三个人吃饭、看电影、做指甲。
有时很晚回来,有时不回来。
第一次夜不归宿,是王冰冰生日。
十一点多她发消息:今晚住冰冰那,不回了。
我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