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转过身,走回他面前,低着头,左手又开始勾那缕白发,一圈一圈,在路灯昏黄的灯光下。
“……我今天在天文台说的那些话——有一句是假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能控制住的颤抖。
“我说‘你不用给我任何回应’——那是假的。”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一直没有抬头。
他看着她垂落在额前的白色发丝被夜风轻轻吹动,伸出手——轻轻握住她那缕被她反复勾弄的白发,帮她拢到耳后,声音很轻:“——那你要上来坐坐吗。”
她跟着他上了楼。
宿舍不大。
一间十几年没有变过模样的旧房间——靠墙一张单人床,书桌上堆着几本他白天刚从箱子里翻出来的旧笔记,窗台上放着一盆不知是谁留下的、已经干枯了很久的绿植。
莫宁坐在那把旧书桌前的椅子上,双手握着那杯他倒给她的水,指节泛白。
她低着头,盯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解开自己白大褂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白大褂从她肩头滑落,落在那把椅背上。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米色毛衣,领口开得很浅,露出锁骨上方那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她的手指停在毛衣的下摆边缘,顿了一下——然后她把毛衣也脱了。
她站在他面前,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内衣。
小巧的弧度在布料下勾勒出柔和的线条——不大,她自己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像是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在哪里。
“……我的胸,是不是太小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窗外的夜风带走。她没有抬头看他,不敢看他那一刻的表情。
他没有用语言回答。
他伸出手——掌心轻轻覆在她左胸上。
不大,确实不大,刚好填满他掌心的弧度,他的拇指隔着那层布料轻轻滑过那枚凸起的轮廓,她的呼吸因为他那个动作而断了一拍。
然后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很低:“……刚好。”
她眨了一下眼睛。
那层薄薄的水光在她眼眶里晃了一下,被她稳住了。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带着它从自己胸口滑落,沿着她的小腹一路向下,引导他的手指触到了那道大腿根部与义肢的交界处。
那圈淡粉色的、多年后已经平坦下来的疤痕组织,在灯光下泛着一圈极细的银色光泽。
“……前辈,你用力一点也没关系,不用考虑我。我不会疼的——这些——”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在灯光下折射着蓝光的义肢,“——它们没有痛觉。你不用担心会弄伤我。”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在昏暗中发着微光的腿。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大腿根部那道接缝边缘的皮肤——那是她为数不多的、还有完整触觉的区域。
然后他把她放倒在那张铺着洗得发白床单的单人床上。
她白色的长发在枕上铺散开来,像一场正在缓慢融化的雪。
他抵住她已经湿润的入口时,她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不是害怕,是一种“准备好了但不知道会迎来什么”的紧张。
他没有急于进入。
他俯下身,在她额前那道旧疤的位置落下一个吻,然后缓缓沉入她体内。
她在他进入的那一瞬间弓起了身体——不是因为被他顶到了什么深处,是因为他进入得太温柔了。
温柔到和她预期中的“你不用考虑我”完全不同,温柔到她准备好承受的那道预期重量落了空。
她的眼泪先于她的语言一步涌了出来,一边流泪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前辈——你不用——这么轻——我真的不会痛——你——啊——你可以——再——用力一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