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双手,将他从地上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范一搏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胸口处,那片被子弹击中的地方,鲜血正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争先恐后地涌出,迅速将他身下的泥土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一搏……你醒醒……不要吓我……求你……”王馨悦哭得泣不成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砸落在范一搏的脸上,与他脸上的血迹混在一起。
她用手死死按住他的伤口,可那滚烫的血液却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溢出,怎么也止不住。
她感觉到范一搏的身体在渐渐变凉,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沉重的嘶哑声,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少爷!少爷!”刘宏打完金玉成,一脚将他踢开,连忙冲到范一搏身边,看到他伤势如此严重,心头一紧,悔恨交加。
他颤抖着手探向范一搏的颈动脉,脉搏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范一搏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王馨悦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和她那双焦急而绝望的眼睛。
他想抬手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可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丝毫动弹不得。
耳边,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伴随着王馨悦撕心裂肺的哭喊,刘宏焦急的呼唤,以及农民工们粗犷的喊声,一切都像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气,变得遥远而混沌。
“唔……馨悦……”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然后,那双深邃的眼眸慢慢地、慢慢地闭上,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王馨悦的泪珠,身体彻底软绵下来,沉重地倒在王馨悦的怀里,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与冰冷之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那原本强健的胸膛,此刻只剩下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起伏,生命的气息,仿佛被这无情的枪弹一点点吞噬殆尽。
王馨悦抱着他,感受到他身体的彻底瘫软,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停止了。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他的名字,摇晃着他的身体,可他却再也没有回应。
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涌,染红了她裙摆,在地面上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血泊。
“一搏!你醒醒!不要睡!求求你!不要离开我!”王馨悦抱着范一搏冰冷的身体,哭得声嘶力竭,她美丽的脸庞因绝望而扭曲,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她死死地按住他的伤口,指尖都陷入了血肉之中,可那汩汩冒出的鲜血却像永不枯竭的泉眼。
刘宏看到范一搏彻底昏迷,心如刀绞,他怒吼一声,冲到金玉成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金玉成!你敢害我家少爷!老子今天就让你生不如死!”他抬起脚,就要朝着金玉成的命根子狠狠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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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警察!”
就在此时,刺眼的警灯终于穿透树林,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刺耳的刹车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
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速冲下车,拉起了警戒线,用枪指向混乱的现场。
“不许动!全部抱头蹲下!”
金玉成趁刘宏分神的瞬间,猛地挣扎了一下,他绝望地看着冲上来的警察,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从怀里掏出另一把匕首,想要挟持王馨悦。
“你敢!”刘宏眼疾手快,一脚将金玉成踢开,匕首擦着金玉成的手掌飞了出去。
现场顿时被警察控制,几名暴徒被迅速制服,金玉成也被警察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铐。
他挣扎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眼中却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医生!医生!这里有人中枪了!”刘宏冲着赶来的医护人员大声呼喊,他小心翼翼地将范一搏从王馨悦怀里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医护人员迅速冲上前,简单检查了范一搏的伤势,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失血过多!情况非常危急!需要立刻送往医院!”
担架被迅速抬了过来,范一搏苍白而毫无生气的身体被抬上担架。
王馨悦踉跄着冲上前,紧紧抓着担架的边缘,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看到范一搏胸口那不断渗出的鲜血,心中一片冰凉。
“一搏!你一定要撑住!我等你!”她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哀求与祈祷。
警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交织在一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带着范一搏和王馨悦,以及这场混乱的残局,驶向了城市的深处。
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