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里装着事,午觉也没睡很踏实。
下午再去国子监时,棉棉整个人都蔫蔫的,像一棵被烈日晒蔫巴了的小白菜。
好在景华珩下午要去处理政务,没有过来听课。
少了那座冰山镇着,课堂里的气氛都轻松了不少,连带着昏昏欲睡、打哈欠的,都不止棉棉一个。
正当她小脑袋一点一点,快要和周公顺利会师时,后背被人轻轻地戳了戳。
她茫然地回过头。
一双含着笑意的、明亮的眼眸撞入她的视线。
是坐在她身后的南诏二公主,花璃。
“哎,你是叫棉棉吗?”
花璃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满眼都是好奇。
棉棉愣了一秒,然后点点头,奶声奶气地回应。
“系窝吖。”
“漂酿姐姐,腻干嘛吖?”
花璃觉得她这口音可爱得不行,忍不住弯起眼睛,学着她的调调。
“窝想跟腻交朋友吖!”
朋友?
棉棉眼睛瞪圆溜。
在修真界,她是一只独来独往的鸦,除了主人,还有那些不会说话的灵兽,根本没什么玩伴。
来到这里,景华珠算一个。
但像花璃这样,主动又直接地凑上来说要交朋友的,还是第一个。
她蔫蔫的精神立刻振作起来。
她迅速抓起桌上的毛笔,在面前的宣纸上胡乱画了一个大大的“好”字。
想了想,又在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她把纸揉成一团,看准时机,趁老先生转身在黑漆木板上写字时,悄悄扔到了后面。
花璃精准地接住,打开一看,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她也迅速在纸上写写画画,然后团起来,扔了回来。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乐此不疲。
没一会儿,两个人的课桌上,都堆起了一座由纸团构成的小山。
台上讲课的老先生一头白发,胡子都快气歪了。
他终于忍无可忍,拿起戒尺,狠狠地在讲台上一拍!
“啪!”
一声脆响,惊醒了满屋子瞌睡虫。
“景华棉!花璃!”
“课堂之上,公然传递纸条,成何体统!都给老夫出去站着!”
于是,开学第一天,棉棉就光荣地,第二次“喜提”了墙角罚站套餐。
站在廊下,午后的风带着一丝清凉。
棉棉不仅没有丝毫担忧,反而乐呵呵地深吸了一口气。
“发发,外面空气可真好闻吖!里面讲的,窝都要睡着啦!”
花璃站在她旁边,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