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惊魂未定,她看看突然出现的景华珩,又看看旁边站着的一脸“我什么也没看见”的陆知韫,最后看看地上晕得透透的日磾,小脑袋有点转不过弯。
陆知韫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日磾后颈上那个微不可见的红点,忍不住问:“六公主,您这……东西,真的管用?他醒过来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棉棉从景华珩怀里挣脱出来,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强行镇定:“当然!这可系发发给窝的最新版!绝对靠谱!”
已经入睡的花璃: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闻言的陆知韫嘴角狠狠一抽。
他想起上次的“梦蛊事件”,实在不敢对花璃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抱太大希望。
景华珩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家伙拎起来打屁股的冲动,对陆知韫使了个眼色。
陆知韫认命地叹了口气,上前任劳任怨地将晕过去的日磾拖回房里。
他把人扔到**,还非常贴心地给他盖好了被子,伪造出一副熟睡的假象。
处理完现场,景华珩的目光再次锁定那个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的小人儿。
“说说吧?”
棉棉干笑两声,脚底抹油,转身就想跑!
可惜,她的小短腿还没迈出去,就被早有准备的景华珩和非常有眼力见的陆知韫一人一边,牢牢抓住了胳膊。
完了!吾命休矣!
棉棉内心哀嚎。
“半夜不睡觉,打扮成这副样子,跑来偷窥别国质子沐浴……”
“景华棉,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棉棉梗着脖子,试图倒打一耙,声音却因为心虚而显得色厉内荏。
“锅锅不也一样!腻不也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
景华珩被她这胡搅蛮缠的模样气笑了,屈起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孤倒是没想到,自己来查个寝,还能被人反咬一口?”
“若不是孤恰好过来,你此刻怕是已经被西陵的侍卫当成刺客抓起来了!”
陆知韫在一旁努力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觉得自己今晚这趟真是值了,不仅免费当了苦力,还看了场太子殿下与六公主的斗嘴大戏。
拌嘴过后,棉棉也知道自己理亏,蔫头耷脑地垂下小脑袋。
她只好把自己的目的和盘托出。
闻言,景华珩眼神微微一暗,他沉吟片刻,对陆知韫道:“你在外面守着。”
陆知韫:“……是。”
果然,自己就是个工具人。
景华珩牵起棉棉的手,光明正大地走进了日磾的房间。
一进门,一股熏香味扑面而来。
棉棉下意识捂住了鼻子,小脸皱成一团。
景华珩见状,也谨慎地屏住了呼吸。
“灰灰,上吧!”
棉棉从随身携带的那个小小的布包里,放出了她的寻宝鼠。
灰灰一落地,先是人立而起,朝着景华珩的方向,极其拟人化地抱了抱爪子,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