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默默补充,再加上胧月在南诏那边帮忙打听,三个臭皮匠还能塞不过个诸葛亮?
“忘了说。”
一餐饭将尽,景华珩再次开口。
“大雩祭后,孤可能要下江南几日,巡视春耕,劝课农桑。你在宫里,收敛些性子,莫要太过乖张,等孤回来。”
大雩祭棉棉是知道的,快到五月了,求雨嘛。
但是——
下江南?!
“窝要……”
去!
她眼睛亮得惊人,小手“唰”地一下举了起来。
“你不去。”
景华珩没等她把话说完,就直接堵了回去,“江南路途遥远,天气变幻无常,你身子弱,经不起折腾。”
“劝农一事,枯燥乏味,你定然坐不住。乖乖留在宫里上课。”
棉棉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嘴巴撅得老高。
景华珩看着她这副失望透顶的小模样,心底微软。
他放缓了声音,补充道:“等孤回来,你若能将《千字文》从头至尾,一字不差地默写下来……”
“就给窝什么?”棉棉瞬间抬头。
景华珩却卖起了关子,勾唇道:“保密。等你默出来再说。”
“锅锅!腻吊银胃口!”棉棉气得小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跺了跺,可又拿他毫无办法。
她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千字文》给啃下来!
大雩祭当日,天光晴好,日头甚至有些灼人。
国子监因此休浣,棉棉拉着景华珠、花璃,一大早就挤到了观礼台最好的位置。
“快看!父皇在那儿!四皇兄跟在后面呢!”景华珠扯着棉棉的袖子,指着远处祭坛方向。
棉棉有样学样,把小手搭在眉毛上,踮起脚尖努力眺望。
高高的祭坛上,仪式与之前的祭神节大同小异。
大景帝身着祭服走在最前,景华珩穿着同样的玄色礼服紧随其后,作为储君观摩学习。
而在最前方主持仪式的,依旧是那个仙风道骨……
呃,在棉棉看来是贼眉鼠眼的国师。
“啧。”
棉棉砸吧砸吧嘴,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
“怎么又是这个老神棍?”
花璃闻言,不解地歪了歪头:“棉棉,国师大人除了头发白了点,看起来还挺……仙气飘飘的呀?”
棉棉立刻反驳,“才不系,他就系个坏蛋。”
祭坛上,国师高举双手,示意身边一名低着头的小弟子呈上求雨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