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柄玉圭。
“陛下,请。”国师躬身道。
大景帝接过玉圭,并未留意到那名小弟子,在低头退下的瞬间,眼含复杂地扫过了站在一旁的景华珩。
旁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大景帝身上,更不用提,但一直把视线黏在景华珩身上的棉棉,心神却猛地一跳!
那眼神……
绝不像是一个普通弟子该有的!
隔得太远,她也没看清那是种什么情绪,不过,那小弟子的侧脸,总有一种熟悉感。
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她心中放不下,胡乱找了个借口,“珠珠,花璃,窝……窝去方便一下!”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就急匆匆地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景华珠跟花璃不疑有他,只当她是孩子气憋不住,继续兴致勃勃地观看仪式。
祭坛之上,景华珩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眉心微蹙,朝那个方向望去,却只看到一个低眉顺眼、迅速退入弟子行列的背影。
不认识。
他心下存疑,但仪式正在进行,不容他分神细究,便将这丝异样暂时压了下去。
大雩祭结束的第二天,便是景华珩启程下江南的日子。
正午门,车马仪仗早已准备就绪,旌旗在晨风中微微招展。
景华珩一身天青色常服,清俊亮眼。
皇后握着他的手,“珩儿此去江南,定要保重自身。江南湿热,随行医官已备好汤药,切不可因公务废了身子。”
“谢母后关怀,儿臣谨记。”
到底是个孩子,此去山高路远,大景帝也忍不住多说几句,“江南乃赋税重地,你持朕的密令,可调动当地州府兵力,若遇阻挠,不必束手束脚,凡事以安定民生为先。”
“儿臣领旨。”景华珩双手接过密令,目光又一次掠过宫门深处,“待江南事了,儿臣即刻回京复命,静候父皇与母后佳音。”
皇后见他目光频频飘向宫门,“你若还有牵挂,不妨再等片刻?”
景华珩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再度躬身:“不必了,江南百姓还在等,儿臣不能因私事延误公务。时辰不早,儿臣启程了。”
说罢,他最后望了眼宫门深处,登上马车。
他打开窗,看向后方,他在期待。
期待那个小团子能像往常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出来。
哪怕只是嘟着嘴,抱怨地对他说一句“锅锅早点回来”。
然而,没有。
小家伙……是还在生他没带她去江南的气,所以连送行都不来了吗?
车轮滚滚,仪仗缓缓启动。
就在景华珩的马车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后不久,一个小身影才气喘吁吁、头发有些凌乱地狂奔到宫门口。
“锅锅!锅锅!”
她看着空****的官道,跟远方扬起的尘土,急的就要去追,却被守门的侍卫拦了下来。
“六公主,太子殿下的车驾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