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要吃蟹粉狮子头!松鼠鳜鱼!八宝鸭!还有……”
景昌舟连忙抬手,虚虚地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
“棉棉,我的小祖宗,你醒醒。这不是在宫里,这只是个小地方,客栈条件简陋,没有御厨,更没有那么多讲究的食材。”
有啥吃啥吧。
棉棉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粉嫩的嘴唇嘟得老高。
但想到自己此行是来救锅锅的,不是来享福的,只好委委屈屈地妥协。
“行吧行吧……那、那窝就将就一下下吧。”
她那副“本公主屈尊降贵”的小模样,又把景昌舟逗笑了。
他觉得这一年的笑容,都没今天一天来得多。
这小家伙,实在太有意思了。
在客栈草草用了些清淡的晚饭后,两人回到了房间。
出于安全考虑,景昌舟让棉棉与他同住一屋。
棉棉对此也没什么意见,毕竟这位九皇叔虽然心眼多了点,但长得还是挺养眼的。
但还是比不过她帅气逼人的锅锅!
侍卫将景昌舟连同他的轮椅一起搬到了床榻边。
棉棉看着他的腿,忍不住问道:“九蜀黍,腻的腿……系怎么回事呀?”
景昌舟对自己的残疾似乎早已习惯,挪动身体的动作很平静,语气也平淡无波。
“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太医也束手无策。”
棉棉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金芒。
在她的视野中,景昌舟双腿的经络骨骼变得透明。
在那腿骨与经脉的交汇深处,赫然盘踞着两条肥硕的虫子!
它们正贪婪地啃食着腿部的生机与养分,并将其转化为一种毒素,不断侵蚀麻痹着腿部的神经!
“怎么了?”
景昌舟察觉到她的目光有异,一直盯着自己的腿看。
“一直盯着看,是觉得……害怕吗?”
棉棉摇了摇头。
“窝不怕。窝系在想……窝有办法,能让腻重新站起来。”
“!!!”
景昌舟的呼吸骤然停滞!
一瞬间,什么江南,什么太子,什么陈年旧事,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抬眼,死死盯住棉棉。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疏离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渴望。
作为皇室子弟,试问谁没有过雄心壮志?
可这双自出生起便残废的腿,从一开始就残忍地剥夺了他所有的资格和希望!
他恨!
恨老天不公!更恨自己的无能!
巨大的冲击让他喉咙发紧,“你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