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故作叹息,将皮球又踢了回去“这个嘛……就让棉棉给你细说吧。本王忽然想起自己还未用饭,这药也送到了,就先告退了。”
他站起身,意味深长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施施然离开,将小破屋彻底留给了他们。
碍眼的人一走,景华珩的目光便重新落回了棉棉身上,“说吧,怎么来的?”
“坐马车来的呀!”
景华珩不为所动,漆黑的眸子盯着她,语气加重了几分。
“怎么来的?”
“系……系九蜀黍送窝来的!”棉棉继续挣扎。
景华珩深吸一口气,眼神微沉,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
“景、华、棉,跟孤说实话,到底、怎么来的?”
棉棉见实在糊弄不过去,小脑袋瞬间耷拉下来,声音也变得细若蚊蝇:“好吧,窝嗦,窝系……离宫出走的。”
话音刚落,景华珩便屈起手指,弹了她一下脑壳崩。
“哎哟!”
棉棉捂住额头,不服气地瞪过去。
“还瞪孤,不该打吗?”景华珩气息微沉,“私自离宫,有多危险你不知道?若是路上遇到歹人,或是……”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话里话外的担忧让棉棉心虚地低下了头,只敢在心里偷偷骂了一句:讨厌的臭锅锅!
“宫里人可知道你出来了?”景华珩又问。
“除了林姨姨……别人应该不知道吧?”棉棉不太确定地揪着手指。
“应该?”
“系一定不知道!”棉棉立刻改口,语气肯定得不能再肯定。
她不知道的是,景耀贤妃确实帮她瞒了下来,只对外宣称六公主染了风寒,需得静养,怕过了病气给旁人,连日常的请安都给免了。
宫中人只当是小孩子家家体弱,并未深究。
景华珩稍微放心,随即又想到另一个事“那九皇叔的腿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认为那位心思深沉的皇叔,会平白无故地出手帮忙。
提到这个,棉棉立刻来了精神,小身板一挺,下巴微微扬起,带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
“窝治的!”
“你治的?”
景华珩挑眉,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会这么好心?”
棉棉扬起小脑袋。
“当然不系白治啊!”
“窝用一双能跑能跳的腿,换了他手里的——昌、盛、军!”
饶是景华珩早有心理准备,在听到“昌盛军”这三个字时,眼中还是迅速地闪过一丝诧异。
他深深地看了棉棉一眼,“……不错。”
他虽不清楚小家伙是如何知晓昌盛军的存在,但不得不承认,她这笔买卖,做得极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