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九皇叔恢复后可能带来的变数……景华珩眼底掠过一丝冷芒,他何曾惧过?
莫说一个九皇叔,便是十个,只要他还是大景太子,只要他稳坐储位,便立于不败之地。
见景华珩没有再追问,棉棉开始秋后算账。
“说完窝了,现在该说腻了,锅锅!”
她双手叉腰,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可惜那张肉乎乎的小脸怎么看都只有可爱。
“嗯?”
景华珩看向她。
“腻明明之前答应过窝,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棉棉伸出小手指,指着他还裹着厚厚纱布的胸口,小脸气鼓鼓的。
“为什么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该罚!”
提起这个承诺,景华珩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他主动将额头往前凑了凑,闭上眼。
“好,是孤的错。孤认罚,弹吧。”
“啊?”
棉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干脆。
“不是要罚吗?”
景华珩睁开眼,黑眸里映着她小小的身影。
棉棉反应过来,也不跟他客气,伸出手,使出吃奶的劲儿——
“嘣”!
结结实实地弹了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景华珩猝不及防,疼得“嘶”了一声,额头上瞬间就红了一小块。
他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公报私仇的小家伙,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弹完头,棉棉又凑过来,问道:“锅锅可知,这次系谁对腻下的手?”
景华珩想了想,沉声道:“那些刺客身上有西陵人的特征。”
棉棉却摇了摇头,“不止哦,锅锅,窝在大雩祭上,看见三皇兄了,他就站在国师身边。”
“景华砚?”
景华珩瞬间明白了,眼神骤然一冷。
“他倒是胆大包天。”
“锅锅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景华珩沉吟片刻,“父皇跟母后的人尚未找到孤,你跟九皇叔的存在不宜暴露。孤打算……将计就计。”
“他们想让孤死,孤便如他们所愿,卖卖惨。”
“至于你,”他看向棉棉,“让九皇叔尽快安排,秘密送你回宫。”
他倒要看看,对方费尽心机布下此局,当他这个太子重伤垂死的消息传回京城,那些人,还能按捺多久?
不趁机从他们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怎么对得起他胸口这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