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她的孩子……
她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孩子……
萧贵妃不知哪里来的劲,猛地从**坐起,一把抓住挽翠的手。
她目光扫过屋内一个个垂首无声的太医、稳婆,哀求道:“本宫……不,我萧玉衡求求你们,今日之事,能不能不要泄露出去?就当……就当本宫生的,是位公主!对、公主!”
太医跟稳婆们都是在宫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哪里会不明白一个天阉皇子的下场?
而知道这等皇室丑闻的他们焉有活路?
萧贵妃此举,是在保那个可怜的孩子。
也是在保他们所有人的项上人头!
为首的张太医最先反应过来,他立刻躬身,承诺道:“贵妃娘娘放心!老臣等今日所见,唯有母女平安!”
“娘娘诞下的,是一位金尊玉贵、康健无比的小公主!”
其余的稳婆跟嬷嬷们也如梦初醒,纷纷跪地叩首,赌咒发誓。
“奴婢什么也没看见!”
“老奴也什么都没看见!娘娘诞下的是公主!是位金枝玉叶的公主!”
看着他们一个个发下誓言,萧贵妃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这才微微一松。
她脱力般瘫软回去,重重倒在被血汗浸湿的锦被上。
她侧过头,看着襁褓中那小小的一团。
孩子睡得很安详,小小的嘴巴还砸吧了一下。
萧贵妃心中顿时苦涩难言。
上天,你既赐我此子,为何又要如此作弄于他?
另一边,东宫。
棉棉被景华珩一路疾行抱回,安置在了他自己寝殿的软榻上。
强行驱散萧贵妃腹中的黑气,耗费了她不少本源之力。
此时此刻,她进气多出气少。
“殿下。”
周太医跪在榻前,手指搭在棉棉手腕上,最终,他惶恐撤回手,俯身叩首。
“殿下,六公主这脉象古怪至极啊!”
“看似只是虚弱,但内里竟如油尽灯枯的垂暮老人,精气神损耗之巨,微臣行医数十年,闻所未闻,实在是无能为力!”
景华珩眼底暗流涌动,沉“嗯”一声,挥手示意周太医退下,并未出言怪罪。
棉棉的本事,本就非常人之能,那她的身体,本就非凡世俗医所能治疗。
“陆知韫。”
“属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