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不知,他全都看在眼里。
景华珩看着她,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挫败与受伤。
“你什么时候,可以信孤一回?”
话音落下,棉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睛不听话了,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她不是不信他。
正是因为太信了,所以才什么都不想让他知道。
黑气,阴谋,肮脏的算计……她不希望这些东西沾染到她的锅锅。
她的锅锅,就应该像天上的太阳一样,永远光芒万丈,不染尘埃。
这些话,她没法说出口。
她只能哭,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肩膀抖个不停,可怜得让人心都碎了。
景华珩瞬间就后悔了。
他最见不得她哭。
他有些手足无措,想抱抱她,又怕自己身上带着外头的凉气冻着她。想替她擦眼泪,又发现自己没带帕子。
最后,他只能伸出手,用指腹笨拙地去揩她脸上的泪。
“好了好了,不哭了。”他声音不自觉放软,“是孤的错,孤不该逼你。”
他看着她哭得通红的鼻尖,和挂在长长睫毛上的泪珠。
“罢了。”他轻叹一声,“不想说便不说。但你要记得,无论发生何事,孤都在。”
“下次,不许再一个人乱跑。想吃什么,跟孤说,孤让他们给你做,嗯?”
棉棉抽噎着,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她吸了吸鼻子,指着旁边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饭菜,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口。
“锅锅……吃……”
“这个,这个肉肉,好吃。”
景华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着那块已经被她啃掉了一小半的红烧肉,上面还沾着几粒米饭。
他终是没能说出“不”字。
他俯下身,就着她的手,张嘴咬住了那块肉。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是他熟悉的味道,但今天,似乎又格外甜一些。
“嗯,好吃。”景华珩嚼着肉,含糊地应着。
棉棉破涕而笑。
景华珩伸出手,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揉了揉她的发。
罢了,她不愿说,他便不问。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安然无恙,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那些让她掉眼泪的人和事……
景华珩的眼底,划过一抹冷光。
他总会查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