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见过太子殿下,六公主殿下。”安福海连忙碎步上前行礼,视线落在棉棉身上,小心翼翼地问。
“殿下,六公主这是……?”
景华珩正要开口,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小东西,差点没绷住。
好家伙。
就这么从宫门口走到殿前的几步路功夫。
这小戏精已经成功地把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小嘴死死瘪着,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凄惨可怜的,仿佛刚被十大酷刑轮番伺候了一遍。
景华珩:“……”
他只是让她正常发挥,没叫她超常发挥啊。
这演技,不去梨园当个角儿,真是屈了她的才。
他清了清嗓子,掩去眼底的一丝笑意,对安福海道:“麻烦安爷爷进去通报一声,孤有要事需禀报父皇。”
安福海被他这声“安爷爷”叫得心头一热,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
“哎哟,当不得当不得,折煞老奴了!”
“殿下稍候,老奴这就去通报!”
很快,殿内传来通传声,两人被宣入内。
大景帝正低头批阅奏折,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还未看清来人,一个小炮弹就直冲过来,紧紧抱住了他的大腿。
“父皇——!”
大景帝手腕一抖,朱笔在奏折上划拉出一道长长的红痕,他看了一眼,是弹劾御膳房点心甜度过甚、扰了朝臣清梦的荒唐话,倒是不打紧。
他放下笔,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哭得像只小花猫的棉棉,又好笑又心疼。
“哎哟,朕的永宸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父皇说,父皇给你做主。”
棉棉牢记剧本核心,把小脸深深埋在他绣着金龙的袍角上一个劲儿地摇头,哭声反而更大了,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委屈得说不出话”。
大景帝从棉棉这问不出所以然,只好看向一旁的景华珩。
“珩儿,永宸这是怎么回事?”
景华珩立刻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脸上满是愤慨,“回禀父皇,棉棉她,这是受了大委屈了呀!”
大景帝眉头瞬间皱起,“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朕的永宸?”
“父皇容禀。今日棉棉本想着一雪前耻,便邀了五皇妹与南诏公主去郊外江心划船散心。谁知在江上偶遇一艘极其华美的画舫,孩童心性,见猎心喜,便想上前拜访。”
“谁知那画舫主人蛮横无理,见她们年幼,竟纵容手下行凶!她们随行的侍卫被打得鲜血淋漓,十名侍卫,九死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