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指,任由郎中刺破。可当她的血滴入碗中,那两滴血却泾渭分明,丝毫没有相融的迹象,反而彼此排斥。
“不行……小姐与夫人的血,不相融。”
郎中遗憾地摇头。
这很正常,毕竟两人并非亲生母女。
安国公见状,撸起袖子就要亲自上阵。
“用老夫的!”
“老国公不可啊!”
安国公年迈已高,再一输血,别夫人起来了,他又倒下了。
可众人耐不住他。
结果,依旧是失败。
眼看着安国公夫人的呼吸越来越弱,众人心中都忍不住叹气。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走上前。
月妃对着大景帝盈盈一拜,“陛下,臣妾见夫人如此,心中实在难安。臣妾与夫人虽相识日短,却总觉得分外亲切。”
“恳请陛下准许臣妾一试,若能救得夫人性命,臣妾……纵死无憾!”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让一位圣眷正浓的妃嫔,去冒着生命危险放血救人?
这……
大景帝看着月妃如此情深义重,心中大为感动,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
“爱妃深明大义,有心了,准!”
宫人上前,挽起月妃的衣袖。
在那截白皙如玉的小臂露出的瞬间,陪伴在侧的安若微,瞳孔紧缩。
只见月妃小臂内侧,赫然有一块指甲盖大小、形似梅花的淡红色胎记。
这个胎记!
安若微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母亲曾在无数个深夜,摩挲着一枚陈旧的木簪,一遍又一遍地念叨,走失的姐姐,手臂上就有这样一块一模一样的梅花胎记!
她不受控制地再次抬头,死死盯着月妃的脸。
弯弯的眉,挺翘的鼻,竟真的能从中看出几分母亲年轻时的影子。
“啊……”
安若微激动得几乎要叫出声,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月妃的手臂。
月妃吃痛,“安小姐,你这是何意?莫要耽误了救治夫人的时辰。”
安若微被她的话惊醒,松开了手。
她的目光,却再也无法从月妃的身上移开,紧紧地盯着那取血的过程。
当月妃的血滴入那碗清水,竟与安国公夫人的血,在水中缓缓靠近,然后……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融了!血融了!”
郎中惊喜地大喊出声。
接下来就是换血了。
换血结束,郎中满头大汗地擦着手,起身禀报。
“启禀陛下,国公爷,夫人体内的毒素已清,性命无虞!只需好生将养,不日便可醒来!”
话音刚落,月妃便身子一软,虚弱地倒向了大景帝的怀中。
“陛下……臣妾……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