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告、状!
棉棉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气呼呼地跑回东宫。
她风风火火地冲进书房,完全无视了门口内侍的行礼。
景华珩正临窗看书,只觉得腿上一沉,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就拱了上来。
棉棉紧紧抱着他的腿,仰起挂着泪痕的小脸,就开始告状。
她的小嘴叭叭的,将安国公府的遭遇添油加醋,连说带比划地控诉了一遍。
“……那个谁,凶巴巴的!他还敢推窝!锅锅,腻一定要给窝跟安姐姐做主啊!”
“扒了他的官服!打他板子!让他吉岛吉岛,窝棉棉的人不系那么好欺负的!”
景华珩放下手中的书卷,伸出长臂,将膝边这个炸毛的小团子捞了起来,放在自己膝上。
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她的小胳膊小腿,确认没有磕碰到哪里,才松了口气。
然后,他伸出手指,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蛋。
“扒官服?打板子?”
景华珩挑了挑眉,“孤的永宸公主,好大的官威啊。”
“那当然!”
棉棉扬起小下巴,气势更足了。
“谁让他欺负安姐姐,还敢推窝!窝可系公主!打他板子都系轻的!”
“就应该……应该罚他去扫茅厕!”
景华珩被她这狠毒至极的惩罚逗得一笑。
“此事没那么简单。周正敢如此强硬拿人,必定有所依仗。安若微卷入下毒案,证据对她很不利。”
“可安姐姐不可能害婆婆!”
“我们知道,但别人未必信。或者说,有人不想让别人信。”
景华珩眸光泛冷,想起之前的事,“月妃刚认亲,安若微就出事,未免太巧。”
“系那个坏女人搞的鬼?!”棉棉瞪大了眼睛。
“十有八九。”
景华珩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有孤在,不会让安若微蒙冤。”
“至于那个敢推你的周正……”他眼神变冷,“孤会让他知道,动我景华珩的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翌日早朝,百官肃立。
一名御史出列,手持象牙笏板,奏报:“启禀陛下,大理寺查明,安国公府养女安若微,心生嫉恨,毒害国公夫人一案,人证物证俱在,证据确凿!臣恳请陛下下旨,严惩此等心肠歹毒之女,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安国公站在队列前方,身形有些佝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