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该去安国公府了,在处置那个贱人的时候就该去了,贱人与安国公沆瀣一气,说不定就是安国公指使那贱人干的!
为何满朝文武接连出事,偏偏安国公府安然无恙?
这背后若无勾结,他绝不相信!
“父皇且慢。”
景华珩从殿外缓步而入,开口阻止道。
“珩儿?你怎么来了?”
“儿臣本是为禀报一事而来,恰好听闻父皇欲往安国公府。”
景华珩对着大景帝拱手一礼。
“哦?你要禀报什么?”
“儿臣要禀报之事,正是——月妃娘娘,并非安国公亲生之女!”
大景帝瞳孔一缩,厉声道:“珩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当初滴血认亲,满朝文武皆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正因满朝文武亲眼所见,才更要揭穿这弥天大谎。”
景华珩示意宫人取来一碗清水。
在大景帝惊疑的目光中,他抽出腰间佩刀,在自己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
“珩儿!”大景帝惊呼。
鲜红的血珠滚落,滴入清澈的水中,缓缓晕开。
“你这是做什么,胡闹!”大景帝想叫人来包扎。
却听景华珩带着一丝歉意道:“父皇,事急从权,请恕儿臣失礼。”
话音未落,他已执起大景帝的手,用银刀在其指尖轻轻一划。
又一滴血珠落下,与他的血液在碗中渗透,融合,再不分彼此。
“珩儿这是作甚?”
大景帝又惊又怒。
“父皇莫急。”
景华珩打断大景帝即将出口的震怒。
他示意小安子重新取来一碗清水,再次滴入自己的血液。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将一撮白色的粉末撒入水中。
粉末入水即化。
他再次执起大景帝的手,将其指尖渗出的血珠滴入碗中。
这一次,两滴原本应该相融的血液,在水中泾渭分明,缓缓地分开了。
“你!这……!”
大景帝双目圆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第一个念头便是皇后竟敢……!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立刻反应过来不对。
大景帝指着那两碗水,“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景华珩:“父皇,如您所见,滴血认亲之法,已无可信度。”
“儿臣方才在第二碗清水中加入了明矾,才会使血液分离。月妃,正是利用此法,在众目睽睽之下伪造了她与安国公的血亲关系。”
“至于安国公夫人的‘换血解毒’,更是彻头彻尾的一场骗局。”
“儿臣已经查清,是月妃先给安国公夫人下了毒药,再自导自演了那场换血戏码,让所有人误以为她们血脉相连方能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