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不去想法子治那要人命的怪病,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架子,糊弄鬼呢!别以为一碗汤就能收买我们!呸,狗官!”
一个汉子愤愤地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
“就是!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尽管质疑声此起彼伏,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很快,领汤的队伍就从街头排到了巷尾。
与此同时,兵部尚书府。
“老爷!老爷醒了!醒了!”
就在刚才,他们给昏迷不醒的尚书大人灌下宫里派人送来的药。
药刚入肚,李尚书猛地咳嗽起来,竟从嘴里吐出一只黑色虫子。
随后,他便悠悠转醒。
李尚书茫然地看着围在床前,一个个哭得双眼红肿的家人。
“我……我这是怎么了?”
他的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又气又后怕,抬手就往他身上捶了一拳。
“你还好意思问,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被月妃那妖妇下了蛊!你看看把家里上下害成什么样子了!”
显然,朝廷已将部分真相告知了这些重臣家眷。
类似的情景,在京中多位昏迷大臣的府中接连上演。
药汤,正是南诏女皇提供的。
里面不仅有货真价实的人参,更掺入了能逼出子蛊的南诏“圣水”。
景华珩索性将计就计,以“滋补汤”之名在全城分发。
没中蛊的喝了,确实能强身健体。
中了蛊的,则能捡回一条性命。
至于那些疑心重重,死活不肯喝,最终蛊发身亡的人,也只能叹一句天命如此了。
关于月妃一事,朝廷并未大肆宣扬,只在重臣间进行了通报。
一时间,朝堂上下人人自危,再无人敢轻易拉帮结派,生怕一不小心就着了什么邪术歪道,稀里糊涂丢了性命。
……
棉棉听着灰灰说书般讲外面的事,又干掉了一大碗香喷喷的肉粥。
“锅锅,腻嗦月妃那个坏女银,既然不系安国公的亲女儿,那安国公那个真正的亲女儿在哪儿呢?她还活着嘛?”
景华珩头也没抬,骨节分明的手指翻过一页书卷,声音淡淡的。
“食不言,寝不语。”
“别人的家事,跟你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棉棉的小嘴不满地撇了起来,“哼哼哼!锅锅不吉岛就不吉岛嘛,还凶窝!讨厌讨厌!”
景华珩终于从书卷中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景华棉,孤看你是皮又痒了。”
“一天不打,就想着上房揭瓦是吧?”
棉棉立刻缩了缩小脖子,把整张脸都埋进了碗里,用小勺子刮着碗底。
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唔……次饭次饭,窝最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