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超厉害的皇帝,还缺个皇后。”
“朕看你整天在宫里上蹿下跳,祸害花草动物,也挺闲的。”
“要不……你来当?”
“管吃管住,御膳房随便点,国库里的东西随你挑,如何?”
棉棉愣住。
她眼睛慢慢瞪大,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哥哥,你这是在请婚吗?怎么听着跟要让我打工一样?”
景华珩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
他帮她撩发。
“那……尊贵的景华棉殿下,你接不接受这份‘聘书’?”
“任期……一辈子。”
棉棉看着他含笑的眼,那里面的温柔与认真,她看得懂。
她忽然也笑了,灿烂得胜过满园春花,用力点头。
“接!当然接!不过说好了,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少一天、一个时辰、一刻钟都不算!还有,我要先验货!”
“成交。”
……
宸启五十三年,冬。
这是京城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鹅毛般的雪片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座皇城,琉璃瓦,朱红墙,尽数被裹上一层素白。
唯有养心殿内,地龙烧得暖意融融。
龙榻上,曾以雷霆之势扫平六合、开创盛世的景华珩,如今已是白发苍苍。
他枯瘦的手,紧紧握着另一只同样布满岁月痕迹的手。
那只手的主人,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跳上墙头的小家伙了。
“棉棉……”
景华珩声音好轻。
棉棉俯下身,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眶红得厉害,却努力在笑。
“嗯,我在呢。”
“这一辈子……过得真快。”
他喘了口气,视线有些涣散,像在看她,又像透过她在看遥远的过去。
“忙着治国,忙着跟你斗嘴,忙着防着你又偷偷召那些小东西进御花园,吓唬新来的小宫女……”
他笑了,微弱的咳嗽牵动了干瘪的胸膛。
“都没来得及……好好说。”
棉棉的鼻尖酸得发胀。
“说什么?”
“说……”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重新凝聚起光亮,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谢谢你,当初掉进那口枯井里。谢谢你那张总是说反话的乌鸦嘴。”
“谢谢你一次又一次的胡闹,却总能歪打正着,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更谢谢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棉棉必须把耳朵凑到他唇边才能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