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接我那份,不太像样的‘聘书’。”
“陪我这个无趣的人,看了这么久的江山。”
景华珩用尽最后的力气,也伸出小指,勾住她的。
他的手,冰凉。
“棉棉……”
“下辈子……如果还有下辈子,你早点找到我。”
“换我……追着你跑,好不好?”
豆大的泪珠终于滚落,一滴滴砸在他手背上,滚烫。
她哽咽着。
“好……”
“拉钩!”
她看着他,又补上一句,带着她独有的娇蛮。
“不过下辈子,我要当会飞的那个!”
景华珩笑了。
他看着她泪中带笑的脸,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冷宫枯井旁,对他张牙舞爪的小家伙。
真好。
真好……
他缓缓闭上眼睛,嘴角仍噙着笑。
生命的气息,就此消散。
棉棉没有哭很久。
她冷静处理完所有身后事,亲自扶持过继的贤能宗室子登基,交接了所有印信。
新帝跪在她面前,恳请她留在宫中颐养天年。
她只是摇了摇头。
半月后,一个阳光极好的午后。
棉棉躺在他们从前最爱待着的软榻上,那里正对着满园的梅花。
她怀里抱着景华珩常盖的那条毯子,上面还残留着他清冽好闻的气息。
她静静地闭上眼,睡去了。
神情安宁,嘴角也带着一抹浅浅的笑。
与此同时。
凡人界无法窥见的九天之上,某个云遮雾绕、灵气盎然之地的最高峰。
一个俊美无俦的男子缓缓睁开眼。
他似有所感,望向红尘俗世的某个方向,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一声低语,随风消散。
“贪玩的小乌鸦,终于渡完劫。”
“要回家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