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地看着这对外表天差地别、灵魂却同样散发着恶臭的男女。
“婊子。”
我咬着牙,从齿缝里轻蔑地吐出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起伏,却像是宣判了死刑的法槌。
说完,我直接转身,看都不再看他们一眼,迈开腿大步向玄关的防盗门走去。
“啪嗒……扑通!”
身后传来一阵慌乱到极点的高跟鞋绊倒声和布料摩擦地板的声音。紧接着,一只手死死地从后面抓住了我的手腕。
这是妻子的手。
这双曾经只会在高级乐谱和商业合同上游走的手,此刻冰凉无比,指尖都在剧烈地抽搐。
她不知道是怎么连滚带爬地追上来的,身上那件极其昂贵的香槟色风衣滑落在地上一半,露出里面被饱满雪乳撑得快要崩开的真丝领口,透肉的黑丝裤袜在地上磨蹭着。
“老公!求求你……求求你别走……”她死死抓着我的手不放,泪水像决堤般冲刷着她精致的妆容,原本高高在上的冰山总裁,此刻哭得像个即将被丢进垃圾堆的孤儿,“你留下来……你无论怎么罚我都行,你打我,你用皮带抽我,你天天骂我也好!求你不要走,不要不要我……”
她仰着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面庞,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着,满眼都是深入骨髓的哀求。
她知道,一旦我今天跨出这扇门,她苦心经营的所有“完美生活”都将灰飞烟灭。
哪怕让她立刻跪下像狗一样被我践踏,她也心甘情愿。
我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副令人我见犹怜的模样。
目光扫过她那只死死攥着我手腕的柔嫩玉手,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只手握着流浪汉那根紫黑粗俗巨根上下套弄的画面,闪过那天这只手死死扣着老乞丐沾满泥灰的粗糙大手发誓的画面。
我嘴角扯出一个比寒冰还要冷的弧度。
www。
我没有打她,也没有骂她,甚至都没有用力挣脱。我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吐出三个字:
“我嫌脏。”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连一点愤怒的重量都没有。
可是,就是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无可抵挡的雷霆,直截了当地劈碎了妻子所有的灵魂防线。
她脸上残存的最后一点血色,“唰”的一下退得干干净净,整个人苍白得像一张死人的面皮。
她那张娇艳的红唇剧烈地颤抖着,开开合合,却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她那原本死死抠着我的手指,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根、一根地松开了。
我没有再理会她瘫软在玄关地砖上的躯体,也没有再看一眼那个躲在餐厅里瑟瑟发抖的老流浪汉。我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沉重的防盗门被我狠狠摔上,将那一屋子的淫靡、下贱和腐臭,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在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回过那个所谓的“家”。
白天的我把自己死死钉在办公椅上,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公务;到了晚上,我不是在单位的休息室里对付一宿,就是提着行李箱飞往别的城市出差。
前几天,手机还会经常亮起,在我挂断几十次电话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成串的短信。
那些短信从一开始的疯狂解释,到中间的声泪俱下哀求我回家,再到渐渐地只剩下每天早晚一句麻木的问候。
而就在这三天前,所有的信息和电话,突然像被按下了停止键一样,彻底地、彻底地断掉了。
我坐在漆黑的办公室里,胃里翻滚着酸水。
即便到了这种万劫不复的地步,我那可笑的心底最深处,竟然还残留着一丝连我自己都觉得下贱的侥幸——我依然爱着我的妻子,我依然不可救药地希望那个骄傲了一辈子的白总,能够亲自推开这扇门,跪在我脚边哭着求我原谅。
可是没有。一连好几天,手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她没有再打来一个电话,也没有踏入我的单位半步。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恐慌开始啃噬我的神经。她去哪了?难道是觉得无望,终于带着那个老乞丐滚出我的房子了?还是说,她出了什么意外?
终于,在今天凌晨三点,我那本就脆弱的理智被这种死寂彻底击溃。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了手机,点开了那个我好几周都没敢触碰的家庭监控软件。
加载的圆圈转动了两秒,然后,画面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