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见面,沈老师。记得穿好看点。"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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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厅外,旧仓库里。
我瘫坐在地上,望远镜从手中滑落,镜片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我的胃在翻涌,喉咙里泛起酸涩的味道。
眼泪模糊了视线,但我还是看见了——母亲独自坐在排练厅的地板上,浑身湿透,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
是我下的药。
是我。
都是因为我。
傍晚六点半,沈傲雪推开家门的时候,我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
我站起身,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没有看我。
沈傲雪径直走进浴室,关上门,锁上。然后是淋浴的水声,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
我站在门外,听见里面偶尔传来压抑的呜咽,断断续续,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舔舐伤口。
"妈……"
哭声戛然而止。
水声又响了十分钟,然后门开了。
沈傲雪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眶红肿,但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
她从我身边走过,目光却没有落在我身上——像是我根本不存在一样。
"妈,我——"
"吃饭了吗?"她打断我,声音毫无起伏。
"没……"
"冰箱里有剩菜,自己热。"
说完,她走进了卧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那一声轻响,却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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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机械地扒着饭,味同嚼蜡。母亲的房门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我想去敲门,想道歉,想解释——但我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放下了。
我能说什么?"对不起,是我下的药"?
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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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隔壁房间突然传来说话声——母亲在接电话。
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谁?"
沉默。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又是沉默,但这次更长。我能感觉到空气凝固了。
"……你想怎样。"
母亲的声音变得僵硬,带着压抑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