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笑。
我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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抡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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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那是金属砸中头骨的声音。沉闷的,像西瓜从桌上滚落。
手心传来剧烈的反震。
然后——安静了。
我睁开眼。
阿强躺在地上。
纱布的位置瘪下去一块,新的血正从那里往外涌,很快在水泥地上摊成一片暗红。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上翻,嘴巴张着,舌头软软地耷拉在一旁。
不动了。
他不动了。
"我。。。我只是想吓唬他。。。。。。"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远又飘,像别人在说话。
"我只是想吓唬他。。。我没想。。。。。。"
甩棍从手里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上面沾着血和碎布纤维。
阿伟和另外几个混混呆立当场,脸色煞白。有人开始往后退。
阿伟:声音发颤。"操。。。操。。。强哥?强哥!"
他蹲下去推阿强的肩膀,没有反应。血还在流,从后脑勺底下蜿蜒出来,像一条红色的蛇。
"我只是想吓唬他。。。。。。"
我在发抖。停不下来地抖。腿一软,跪倒在血迹旁边。
远处有人在尖叫。有路人在打电话。
120?110?我分不清。
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在循环——阿强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被砸开的那一瞬。
"我只是想吓唬他。。。。。。"
这句话不知道念了多少遍。
然后——
红蓝交替的灯光。担架。白大褂。有人把我从地上拽起来,问我话,我听不见。
阿强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血已经流了一大滩。他的脸被氧气面罩盖住,胸口微弱地起伏。
我坐在路沿石上,浑身是血——他的血,我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刺得耳膜生疼。
有人给我裹了条毯子。我不知道是谁。
我只知道——
甩棍还躺在三米外的血泊里。
而我嘴里还在念:
"我只是想吓唬他。。。。。。"
派出所的走廊又窄又暗,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照得所有人脸色发青。
我缩在塑料椅上,校服上的血迹已经干成黑褐色,手还在抖。对面的长椅上坐着两个做笔录的民警,其中一个正翻着我的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