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值得更郑重、更真挚的对待。
他想退缩吗?
不。他没有。
只是在这样一个雨夜,当他独自一人面对自己真实的模样,同时感受到丑陋的欲望与真挚的爱慕纠缠交织的那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了——有些情感,一旦开始生长,就再也无法收回。
窗外的雨还在下。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灯塔的灯光在雨中一明一灭,像是这个世界唯一还在跳动的心脏。
他关上了窗。
回到办公桌前,他拿起长风送来的那本物资盘点报告。
翻开扉页,娟秀的字迹写了她的名字和日期。
墨迹早已干透,他的手指却还是在那个名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的字和她的人一样——干净,规整,一丝不苟。
但在“物资异常情况说明”那一栏里,她的笔画却微微有些凌乱,像是在写下那些文字的时候,心思并不完全在报告上。
她在想着什么呢?
指挥官将那本报告合上,放在桌角。他关掉台灯,整个办公室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只有窗外的雨光透过玻璃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雨声如诉。
今夜,注定无眠。
……
休整日过后的晨光,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澈。
指挥官站在办公室窗前,玻璃上还残留着昨日的雨痕,把窗外的海面切割成无数闪烁的碎片。
他手里端着刚沏好的茶,茶香氤氲中,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昨夜。
那个独自在昏暗中释放的自己。
那份混杂着羞耻与渴望的空虚感,至今仍像细密的刺,扎在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他抿了一口茶,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那股持续燃烧的、微暗的火焰。
昨夜的一切——长风发梢滑落的水珠、她离去时那个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的眼神、还有记忆深处她在夕阳下拧干长发的剪影——都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刷着他的理智。
他在办公桌前坐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勉强闭了一会儿眼。
www。
敲门声响起时,指挥官几乎是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请进。”
进来的是副官,手里捧着一叠文件,还有几封信函。
指挥官接过那些文件,目光却在那些信封上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
副官汇报着今日的日程安排,他的耳朵在听,但心思已经飘向了那几封普通的信件上。
其中有一封,没有任何署名。
信封是素白的,纸质略显粗糙,却带着一种手工制作的、质朴的雅致。指挥官的手指触碰到它的瞬间,心跳莫名地快了半拍。
“——那么,以上就是今日的安排。指挥官?”
“啊。好的,我知道了。”他回过神来,冲副官点点头,“你先去忙吧。”
办公室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