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树皮透过和服薄薄的布料,传递来微凉的触感。
但真正让她全身绷紧的,是指挥官伸出的那只手。
那只手的指尖,轻轻触碰了她的脸颊。
拇指的指腹,一点一点地,无比珍惜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那触感温热、微糙、又异常地轻柔。
长风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泪珠沾在上面,随着每一次轻颤闪烁着碎光。
她感觉到指挥官的手心贴住了她的侧脸,那温度像是能透过皮肤,一直传到她的心底深处。
“长风。”
他又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的大提琴音。
然后,他俯下身。
她看到了他靠近的脸,看到了他眼中倒映的、自己惊慌却又无法移开的模样。他的呼吸扑在她的额头上,温热、微湿,带着淡淡的茶香。
第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
那不是吻,更像是某种誓言。
他用了很长时间,嘴唇紧贴着她的皮肤,感受着她额头细微的经脉跳动。
长风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然后变得又急又浅。
“……嗯……”
那声音小得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但她身体的反应出卖了她——她的双手不知何时抓住了指挥官衣襟的下摆,紧紧地、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
第二个吻,落在她的左眼睑。
紧接着,是右眼睑。
他能感觉到她睫毛的颤动,像蝴蝶翅膀一样,扑簌簌地扫在他的唇上。
她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溢出,沾湿了他的嘴唇。
那味道微咸,混着她皮肤上淡淡的樱花香。
“指挥官……”她的声音是哽咽的,“指挥官……呜……”
第三个吻,落在她的鼻尖。
轻得像一片樱花落在水面。
长风的猫耳已经完全垂下来了,贴在她的头顶两侧,耳尖的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感觉——心脏像是要炸开了一样狂跳,呼吸又急又浅,仿佛肺里的空气都被抽走了。
但同时,她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像漂泊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
她微微睁开眼,透过泪光看向指挥官。
然后,她看到了他的嘴唇。
那是她离得最近的、看得最清楚的他的嘴唇。
微微有些干裂,但形状很好看。
此刻这双嘴唇就在她眼前,缓缓地、带着无限的珍重和某种压抑已久终于释放的灼热,向她压下来。
她忘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