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她舍不得闭眼。
她想用眼睛记住这一刻的所有细节——月光是从哪个角度洒下来的,樱花瓣是在哪一瞬间拂过他的发梢的,他闭上眼睛时长长睫毛投下的阴影是什么形状的。
然后——
他的唇复上了她的。
那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
比樱花瓣更柔软,比她偷偷在深夜触碰自己嘴唇时更柔软,比这世上任何东西都要柔软。
那份柔软包裹着一份温热,一份轻微的颤抖,一份积蓄了太久的、终于溃堤的感情。
长风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不。
不对。
不是空白。
是被一种奇异的、温暖的、如同蜜糖般粘稠的触感填满了。
所有的思绪都化作了浆糊,所有的理智都消融在这份触感中,只剩下一件事是清晰的——
指挥官的嘴唇,在她的嘴唇上。
“嗯……”
她发出了一个音节。短促的、微弱的、带着颤抖和气声。
指挥官没有动。
只是将嘴唇贴着她的,感受着她的柔软,感受着她青涩的静止,感受着从她唇缝间泄露出的紊乱而灼热的吐息。
那吐息里带着樱花的甜香,带着她独有的、难以形容的幽微气息。
他等了很久。
等她急促的呼吸稍微平复一点,等她抓着他衣襟的手指不再那么用力,等她微微颤抖的嘴唇终于停止了轻颤。
然后,他用舌尖,极轻地,极缓地,描了一下她下唇的轮廓。
“……!!”
长风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浅褐色的瞳孔瞬间睁大,又立刻紧紧地闭上。
眼泪再次从眼角溢出,沿着太阳穴滑入发间。
她的猫耳剧烈地抖动着,耳尖那点粉红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耳廓。
那感觉太奇怪了。
又湿又热,又柔软,带着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酥麻的电流般的刺激。
那电流从嘴唇开始,一路向下,窜过脖颈,窜过脊椎,窜到尾椎,又扩散到四肢百骸。
“哈……嗯……”
她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话都融化在混乱的呼吸里,变成了带着气声的破碎音节。
指挥官退开了一点。
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他看着她,看着她被自己吻得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沾着泪珠的睫毛,看着她微微张开、蒙着一层水光的嘴唇。